第1538章
歌聲嫋嫋，纏繞在笙鼓的節奏裡，並不喧鬧，卻讓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
賀長齡努力銜住酒杯，不讓一滴酒灑出，身體卻因這奇異的醉意和歌聲而微微搖晃。
曹懷謙及時伸出手，一手輕輕勾住賀長齡的肩，另一手溫柔地托住牛角杯的底部。
直到最後一滴米酒滑入喉中。
瞬間，篝火再次歡騰竄高。
圍坐的眾人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笙鼓齊鳴，聲動山林。
曹懷謙輕輕靠在賀長齡身邊，將山鬼花錢放入賀長齡的手中。
“賀大哥。”
“時至今日，我忘不了你那天救我的眼神，忘不了你那時的笑容。”
“後來入職，我捏著你的資料興奮地去找你，卻看到你被人傷了心，在急救室旁搖搖欲墜時，我忘不了你那時候的淚。”
“再後來，我上了你的戶口，成了你的家人。我忘不了那天在派出所前，你下意識露出的歡喜。”
曹懷謙抬起頭，注視著賀長齡因醉意露出的憨傻笑容。
“賀大哥。”
“時至今日，山高水長，相思不斷。”
“這杯酒是我的心意，也是你我的因果。”
“賀大哥，你該醒了。”
賀長齡的醉意更重了。
他晃了晃腦袋，輕輕捧著曹懷謙的臉頰：“懷謙，你......說什麼？”
曹懷謙笑意未減，但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捨。
這一刻，賀長齡的父母不見了、吹笙打鼓的苗姓夫妻不見了、漫山青蔥的茶山不見了，就連星空也在緩緩散去。
“賀大哥，你的路還很長。”
“現在就來陪我，對你來說太不公平。”
“還好，我苦守五年，等來了今天，也凝聚出了一個......只能存在於你夢境裡的靈異禁地。”
曹懷謙跪直身子。
兩人額頭相貼。
“賀大哥，我知黃泉路苦。但我會等，等你平安過了這一生。”
“到時候，記得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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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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