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李主任考過我了,她說我水平足夠。”方青雲急忙解釋,又把街道辦李主任誇他是天才的話複述了一遍。
方青山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哥,你要當翻譯官啦?”
“不是翻譯官,是翻譯證...”方青雲笑著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方婉也湊過來,小手抓著哥哥的衣角:“哥哥最厲害!”
林茹看著三個孩子,表情漸漸軟化。她轉向丈夫:“可考試那天是工作日,你要上班...”
方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從軋鋼廠到清華可不近,請假要扣工資...”他沉思片刻,突然拍板,“這樣,你陪青雲去考試,我照常上班。”
“那青山和小婉怎麼辦?”林茹問道。
方鐵從兜裡摸出一千塊紙幣:“請前院閻老師家的幫忙照看一天。一千塊夠了吧?”
方青雲心裡一熱。一毛錢對別人家或許不算什麼,但在方家,這相當於一天的菜錢。
晚飯後,方鐵親自去前院找了閻埠貴。透過窗戶,方青雲看見父親把那一千塊塞到閻埠貴手裡,對方臉上立刻堆滿笑容,連連點頭。
“談妥了。”方鐵回來時宣佈,“閻老師說讓他媳婦幫忙照看一天。”
林茹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去櫃子裡翻找:“青雲考試得穿得體面些...”她找出一件略微發白但洗得很乾淨的藍布外套,那是方鐵去年開會時才穿的“好衣服”。
“我穿這個?”方青雲驚訝地接過衣服,這在他們家己經算是最好的行頭了。
“考試是大事,得穿正式點。”林茹說著又拿出一雙新布鞋——那是她熬夜趕製的,原本準備過年才拿出來。
方青雲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假裝試鞋。這雙鞋底納得密密實實,穿在腳上格外舒服。
“對了,考試要帶什麼?筆和紙?”方鐵突然問道。
方青雲這才想起細節問題:“要帶戶口本、准考證,還有自備鋼筆和墨水。”
“鋼筆?”林茹和方鐵面面相覷。他們家只有方鐵有一支廠裡發的鋼筆,平時都鎖在抽屜裡捨不得用。
方鐵二話不說,起身去裡屋拿出那支珍藏的英雄鋼筆,鄭重地交給兒子:“拿去用,別弄丟了。”
方青雲小心翼翼地接過,感受著金屬筆身的冰涼觸感。這支筆在父親眼裡可是寶貝,平時連碰都不讓碰。
“我會考好的。”他輕聲承諾,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夜深了,方青雲躺在床上卻睡不著。弟弟方青山在黑暗中小聲問:“哥,你緊張嗎?”
“有點。”方青雲老實承認。雖然對自己的俄語水平有信心,但想到要在清華那樣的地方考試,心裡還是打鼓。
“你肯定能行!”方青山翻過身,聲音裡充滿崇拜,“等你考上翻譯證,是不是就能賺大錢了?”
方青雲笑了:“應該能賺點外快吧。”他沒告訴弟弟,如果真能透過,接翻譯活的收入可能比父親的工資還高。
窗外,月光靜靜地灑在西合院的瓦片上。方青雲聽著弟弟均勻的呼吸聲,慢慢放鬆下來。不管考試結果如何,能有這樣的家人支援,他己經比大多數穿越者幸運多了。
考試前的這一週,方家的生活節奏明顯變了。林茹每天變著法子給兒子做好吃的,連平時捨不得吃的雞蛋也每天煮一個;方鐵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兒子的複習進度;連方青山和方婉都懂事地不吵不鬧,給哥哥創造安靜的學習環境。
終於,考試的日子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