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從井陘礦區逃出來的,因為不知道原部隊現在的地址,只好先來你們軍分割槽了,主要也是這裡離井陘最近,我們身上又沒有帶給養!想著先來你們這裡落腳!”
陳濤在聽到他說是從井陘過來的眼睛都瞪大了,大聲的問道:“你們就是那天晚上被獨立團救出來的?然後自己走了的那夥人?”
這話問的林保國一愣,連忙解釋:“我們確實是被人救出來的,不過不是什麼獨立團,而是軍統的人,他們說是第七縱隊,我們當然不會和軍統的人走一起了,所以就自己走了!”
“怎麼,你們也知道這事?”
陳濤都快無語了,他看著林保國問道:“對,他們獨立團現在就叫軍統獨立第七縱隊,哎呀一時半會解釋不完,反正現在就是友軍就對了,我問你,他們說沒說有八路的隊伍來接你們,你們為啥就不能等一會!”
“害得我跑了大半宿到地方一個自己人沒見到,白跑了一趟!你知道那幾天我把附近大大小小的山都找了個遍,硬是沒找到你們!嗐!你說這事鬧得!”
林保國被這一番話說的有點羞愧,解釋道:“我們也不認識他們,他們穿的衣服我也從沒見過,說話還挺衝,又是軍統的,我信不過這才帶著同志們單獨走的!”
“因為沒有地圖,還要躲避鬼子的巡邏隊,我們白天幾乎不敢出來走動,藏在樹林裡,天黑了才出來趕路找你們,身上就兩塊他們給發的餅,好不容易才捱到被你們發現!“
陳濤看著他那狼狽樣也不好再深說他了,想了想說道:“先進屋,你這還沒好利索,我可是跑了好遠才把武田醫生接來救的你,你這會還是躺著養養身體吧!”
“放心吧!你帶來的人都安頓好了,你也算夠可以的了,帶著他們沒吃沒喝的堅持了這麼多天人心都沒散,不愧是當指導員的人!”
小孫扶著林保國回屋躺下後,陳濤跟了進來,坐在炕沿上繼續說道:“我己經把你們的事跟我們政委彙報了,他應該下午能趕過來,至於怎麼甄別你們的事,這個你都懂哈!”
林保國點點頭說道:“我知道,畢竟我們都是被鬼子俘虜過的人,又被軍統給救了,甄別一下是應該的,你放心,我會讓大家好好配合的!”
林保國又問道:“你們怎麼會和軍統的隊伍攪合在一塊的呢?他們前身可是藍衣社啊!殺害了我們多少同志!”
陳濤看著他那表情笑了,耐心解釋著:“他們不一樣,他們第七縱隊的原身是偽軍的一個團,在他們團長的帶領下起義光復了保定,後來又退入太行山自己發展打鬼子!”
“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就加入了軍統,應該是名義上加入的,前一陣子見他們的人還自稱是抗日獨立團呢!給這個小戰士發的衣服就是他們贈送的舊軍服!”
“怎麼樣,見到他們的新軍裝是不是也感覺老醜了?哈哈,一個個大老爺們穿的花花綠綠的,哈哈哈!”
“行了,你先休息吧,我還一堆事沒辦完呢!等下午我們政委來了後,我再一起過來!”
說完陳濤按住了想要起身的林保國,笑著出了這個院子!
小孫在一旁問道:“指導員,你要不要先喝點粥,灶上一首給你溫著呢!這兩天我一首給你喂粥來著,那個鬼子軍醫說你只能喝粥,說等你自己能下地走路不晃的時候才可以吃乾糧!”
“怎麼還有鬼子軍醫呢?”
小孫看著林保國不解的表情解釋道:“我也不太清楚,聽那個同來的同志說,他們軍分割槽一共有兩個軍醫,都是鬼子!那個軍醫可好玩了,他自己說的叫他鬼子軍醫就行!不過我看同志們對那個鬼子還挺熱情的!”
“嗯,我聽說總部倒是有國際醫療隊,那裡面確實有日本籍的黨員,沒想到他們這個新組建的軍分割槽也能有鬼子來支援抗日!”林保國心裡想的是,這個冀中軍分割槽能在華北平原上紮下根,果然有他們的不同之處!
小孫出去給他把粥端來了,玉米碴的粥熬煮的稀爛,他慢慢喝著,心裡卻想著該怎麼回到自己的老部隊!
下午的時候張衝來到了這間小院,對林保國問了幾個問題後告訴他暫時需要留在這裡,等待確定他的純潔性!林保國是政工幹部,當然明白這是正常的甄別程式,自然滿心的配合!
張衝在問完他被俘以後的事情後有說道:“你原部隊己經解散重組了,具體都分到哪支部隊裡了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願意的話,甄別結束後你可以留在我們軍分割槽!”
林保國聽到自己老部隊居然被解散重組了激動的問:“張政委,為什麼呀,為什麼解散我們團啊?我,我這不是成沒家的人了麼!”
“你先冷靜一下,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聽說你們團上次受創嚴重,基本上營連排幹部都犧牲了,你們盧旅長這才不得己把剩下的戰士們整編到其他團裡去了!”
張衝見他平靜了下來後又說道:“你也別太難過,咱們當兵的時候不就想到過犧牲奉獻麼,部隊有傷亡是正常的,什麼叫沒家了,在黨的領導下任何一支隊伍都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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