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陳默把檔案遞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紙面上,手指在其中一行字上停住,指尖極輕地顫了一下。
“韓昶。這個人,曾經是我父親的親衛。”
李沫的眉頭皺緊了。
“你確定?”
陸遠接過她的話,手指在圓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還有靈霄殿的裝備來源。玄徹舊部的核心武裝,加上從禁衛軍備庫帶走的制式裝備,再加上玄徹倒臺時失蹤的那批古靈械遺蹟資料——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靈霄殿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是一個邊緣叛軍組織。他們有完整的靈械裝備供應鏈和訓練體系,背後可能還有一座古靈械遺蹟提供技術支援。那座遺蹟裡有什麼,我們不知道。但能讓韓昶這種級別的親衛心甘情願為之效力,那裡面的東西,一定不簡單。”
他轉向陳默。
“繼續深挖那三個離職軍官的去向。查他們的家屬,查他們當年住的房子,查他們失蹤前最後和誰見過面。韓昶能滲透進星盟,靠的不只是對密道和安保漏洞的熟悉——他需要有人在內部給他通風報信。這個人現在可能還在星盟內部。從內鬼這條線上,也許能摸到靈霄殿要塞的具體位置。”
陳默把檔案合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了幾行字。
“韓昶當年在禁衛軍備庫的離職手續是單方面申請的,沒有經過正常的面談程式。我查過他的檔案記錄,離職理由只寫了四個字——‘個人原因’。一個親衛隊倖存者,在清洗事件後沒有試圖聯絡舊主,反而主動辭職然後消失。這不合理。除非他在辭職之前就已經和玄徹的人搭上了線。”
蒼蘭從牆上取下破曉長刀,刀柄靈晶在她掌心裡發出極細微的低鳴。
她把刀放在圓桌上,手指沿著刀鞘上那些被無數場戰鬥磨損的靈紋凹痕慢慢劃過。
“父親當年在邊境礦場發現韓昶時,他才十幾歲,蜷在廢石堆裡,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父親把他帶回禁宮,親手教他握刀,給他刻了第一條靈紋迴路。我小時候跟他對練,他從來不敢用全力,每次被我劈倒就憨笑著撓頭。我一直以為他死在那場清洗裡了。”
她把刀從桌上拿起來,重新掛回牆上。
“他沒死。那把刀,我要親手收回來。”
“在找到要塞之前,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
陸遠的目光從蒼蘭身上移向圓桌旁的每一個人。
“碧水城退出,其他各城代表雖然還坐在圓桌前,但他們的信任已經在動搖。靈霄殿派刺客來,不只是為了殺人——他們要讓星盟在成立之初就失去各城之間的互信。如果我們現在亂成一團,各自為政,他們就贏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刺客殘骸的調查報告和各城共享,告訴他們我們在查,我們查到了什麼,下一步要做什麼。透明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蒼蘭點了點頭。
“碧水城那邊我會單獨派使節去。不是去求他們回來——是讓他們知道,等我們把靈霄殿剷平了,星盟的大門還開著。陳默繼續追韓昶的線索。李沫加強各城代表的安保,從今天起所有代表出行必須配備至少兩名星盟護衛。”
她把破曉長刀從牆上取下來,重新掛在腰間。
“從內鬼這條線摸過去,也許能直接摸到靈霄殿要塞的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