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那就請楊總管說說吧。本座對一件事很感興趣。”
“左使請講。”楊蓮亭見他服軟,心中稍定。
“教規第三條,凡教中弟子,見光明令牌如見教主,須行跪拜之禮。”
蘇雲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楊蓮亭的心上。
“昨日在秘道之外,楊總管似乎並未在場?”
楊蓮亭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昨日確實不在,但這蘇雲是什麼意思?秋後算賬?拿教規壓他?
“屬下......屬下當時有要事在身,未能恭迎左使,還望左使恕罪。”楊蓮亭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蘇雲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猶如實質。
“本座不是教主,恕不了你的罪。”
“教規,是教主定的。”
“你,是要本座親自去向教主分說,問問他最信任的楊總管,為何連他親定的教規都不遵守麼?”
話音落下,整個別院的空氣都彷彿被抽乾了!
楊蓮亭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頭顱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
“屬下......知罪!請左使責罰!”
他心中掀起滔天駭浪,這個蘇雲,比傳聞中更加狠辣,更加不按常理出牌!剛一上任,就拿教規和教主來壓他,一擊致命!
蘇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漠然。
“本座不想聽廢話。”
“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教內的一切,原原本本說出來。”
“左右使、長老、堂主、聖女......所有人的位置、現狀、以及他們背後的關係,本座要知道全部。”
蘇-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意志。
“說得好,你可以起來。”
“說不好......”
“你就一直跪在這裡,直到本座滿意為止。”
楊蓮亭渾身一顫,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這個新上任的光明左使,用第一天,就給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課。
黑木崖,已經不再是他楊蓮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