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癱坐在龍椅上,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他懂了。
他沒有選擇。
大宋,也沒有。
“備......駕......”
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乾澀的,破碎的音節。
“朕......去迎他。”
......
汴京城外,三十里。
官道之上,黃土鋪地,淨水潑街。
大宋文武百官,摘去官帽,除去朝珠,穿著最素淨的朝服,如一片片枯葉,黑壓壓地跪在道路兩旁。
在他們的最前方,年輕的皇帝趙煦,穿著一身同樣素淨的龍袍,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黃土之上。
他的身後,是整個大宋的皇族宗親,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在等。
等那個即將主宰他們命運的,新主人。
風,吹過。
帶著肅殺與壓抑。
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蠕動的黑線。
黑線越來越近,越來越粗。
那是天罰軍的黑色旌旗,獵獵作響,吞噬著天光。
緊接著,是烏雲般蔓延開來的黑甲士卒。
大地,開始震顫。
那股由數萬武林高手凝聚成的鐵血煞氣,混合著亡命徒的桀驁與暴戾,化作實質般的恐怖氣場,壓得跪在地上的百官喘不過氣。
終於。
那輛由十六匹純白異馬拉動的,宮殿般的巨大戰車,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