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爹?」
楊翠芹頓時一驚,然後憤怒的道:「你找我爹幹啥?我爹那麼大年紀了,這麼一點小事你為什麼還要驚動他?」
李暢民不爭不吵,蹬起腳踏車就走。
「你快點兒吧!別讓你爹等急了。」
「。。。。。。。」
。。。。。。。。。。。。。。
李暢民和楊翠芹一路騎行,快九點了才趕回了縣城。
等到了老丈人家門口的時候,李暢民淡淡的道:「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抽根菸。」
楊翠芹憋了一路的火,現在來到了孃家門口,頓時梗起脖子喝問:「憑什麼我自己進去?你心虛什麼?」
李暢民慢慢的掏出煙盒,輕笑著說道:「我怕你爹罵你的時候,我站在旁邊,會讓你更加難堪。」
「我爹會罵我?真是笑話,這是我爹。。。。。。」
楊翠芹冷笑一聲,昂頭走進了孃家的門。
在她看來,無論任何時候,自己的親爹都會站在兒女的一邊,他李暢民只是半個兒子,跟自己這個「嫡女」比起來,算什麼東西?
但是半分鐘之後,李暢民老丈人卻罵了起來,暴躁的咆哮聲,讓門外的李暢民聽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是個傻的,所以提前幾年就警告你,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聽暢民的,你是看我老了不中用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
「不是的爹,這件事你不知道內情。。。。。。」
「我不用知道內情,我就知道里外。。。。。。你也四十歲的人了,誰跟你一條心你不知道,誰跟你睡一個被窩你還不知道嗎?
楊澤坤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出錢出力,幫著他兒子結婚,給他兒子安排工作,你到底知不知道里外?人家胳膊肘往外拐,是拐到姥姥家,你拐到誰家去了?」
「爹,康健那孩子很孝順的,而且澤坤在化肥廠升副主任了。。。。。。」
「他升上天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要買化肥去種地呀?跟你關係最緊要的是暢民,你個豬腦子什麼時候能變聰明一點啊!」
「你借出去的錢,你必須負責要回來,而且從今天開始,你的工資必須交給暢民管理。。。。。。」
「我的工作憑什麼交給他管理。。。。。。」
「就憑我是你爹,就憑我能把你手裡的鐵飯碗砸嘍!」
「。。。。。。。」
站在夜色中抽菸的李暢民,深深的嘬了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了一個不規則的菸圈。
李暢民跟楊翠芹夫妻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一般的爭吵不會有什麼結果,所以他乾脆不跟老婆掰扯,直接讓老丈人來當這個惡人。
數數這整個老楊家裡,也就老丈人是個明眼人,要不然他退了之後,怎麼沒有一個成器的呢?
問題是他們不成器也就罷了,還一個個的自負聰明,在意識到他李暢民現在是最有前途的人之後,卻不是給予尊重,反而走夫人路線,妄圖加強跟楊翠芹的關係,達到吸血李暢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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