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緊緊鎖在徒弟身上,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眉頭微蹙。
“昭汐,你每日抄錄三頁即可,否則,你的識海定會承受不住的。以為師大乘境後期的修為,三頁都已是極限了。”
她的聲音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如同在宣讀一條不可逾越的鐵律,“所以,你萬不可爭強好勝。”
葉昭汐輕輕點頭,沒有言語,只是將心神沉得更深,繼續靜心抄錄。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葉昭汐已然抄錄完了三頁。
她沒有絲毫停頓,筆尖流暢地蘸墨,竟又繼續抄錄下去,動作自然得彷彿只是翻過一頁尋常書卷。
柳霜星周身護持的藍光猛地一陣劇烈波動,她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
顯然是感受到神念玉簡陡然增強的衝擊,被迫中斷了功法,收功停了下來。
她氣息有些不穩,眼中驚駭難掩。
“昭汐,你怎麼還在抄?快停下,為師今日已無法施法再為你持護元神了!”她的聲音透著急切,甚至下意識伸出了手想要阻止。
“師尊,不必擔心,弟子暫時還沒感受到什麼不適。”葉昭汐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真實的困惑,看向柳霜星。
看著葉昭汐那副全然輕鬆。彷彿無事發生的模樣兒,柳霜星狠狠震驚住了。
她張著嘴,一時竟忘了言語,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荒謬感當頭砸下。
杜子騰在一旁給葉昭汐磨墨,全程一副貓香蕉貓尖叫的表情。
他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圓,磨墨的手都僵在半空,墨錠差點掉進硯臺裡。
只見葉昭汐在兩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抄了一頁又一頁,筆走不停,行雲流水,完全沒有任何事。
那神念玉簡中蘊含的恐怖威壓,似乎對她沒有半分影響。
“一個築基期居然能輕鬆完成一個大乘期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柳霜星扶著額角,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在微微震顫,她苦笑笑,“世界終究還是癲成了我想要的樣子。”
那笑聲裡滿是自嘲和被現實顛覆的茫然。
“我是真的沒招了,人怎麼能逆天成這樣?葉丫頭,你這波屬於在大氣層,簡直無情碾壓啊!”
杜子騰看著葉昭汐專注的側臉,語氣充滿了無力感和深深的挫敗。
“我怎麼感覺天道法則到了你這兒,都得低頭喊你一聲姐。”他喃喃自語,這話聽起來像是調侃,卻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誕。
杜子騰僵硬地扯動嘴角,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想笑這世界的荒繆,又怕世界下一刻就以痛吻他。
他縮了縮脖子,更加用力地磨起墨來,彷彿想把自己埋進那方硯臺裡。
“話說,師尊,你們修仙界......我們修仙界,為什麼會知道很多聽起來很‘新奇’的詞啊?”
聽到這話的柳霜星擺出一副追憶萬古的架勢。
“這說來那可就話長了,得從是從十萬年前開天闢地之後說起......在一個風和日麗。萬里無雲的某一天,那個時候,這方天地間的芸芸眾生還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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