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劫數,非人力所能強求,亦非你師徒之過。”
柳霜星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劫數?天數?這......這就完了?她預想中的扒皮抽筋呢?
太微彷彿沒看到她的震驚,目光重新落回那懸浮的抄錄本上,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貪婪的欣賞。
“至於這份抄錄本......道韻天成,生機勃勃,竟蘊含了一絲‘衍’之真意,遠勝原版玉簡死氣沉沉的束縛......簡直是神乎其技!”
他手一招,抄錄本穩穩落入他手中。
他摩挲著紙頁,感受著其中磅礴又溫順的力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物,留在老夫處詳加參悟。玉簡之事,就此作罷,不得再提。”
柳霜星徹底懵了。
峰迴路轉!不,是直接從地獄被拉上了雲端!
她看著太微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捧著那份抄錄本,完全無視了旁邊“英年早逝”的玉簡殘骸,只覺得這個世界果然已經癲得超出了她所有的認知。
太微擺擺手,示意柳霜星退下。
柳霜星沒再打擾,退了出去。
“玉簡靈韻枯竭?天數劫數?”
她喃喃自語,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一個天數!好一個劫數!這劫數怕不是叫‘葉昭汐’吧?”
她望向藏書閣葉昭汐所在的方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徒兒啊徒兒......你這哪裡是蓋房子。”
“你這是直接把天捅塌了,然後老天爺還誇你捅得好。捅得妙,捅出了個新世界啊!”
藏書閣內。
杜子騰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眼睜睜看著葉昭汐放下第二枚已經抄錄完成的玉簡,又拿起了第三枚。
那些需要重新抄錄的孤本的神念玉簡在案几上堆成小山,按照這個速度,怕是不出三日就能全部完成。
“第。第三枚了......”杜子騰聲音發顫,手裡的墨錠早就忘記研磨,“葉丫頭,你神識真的不會枯竭嗎?”
葉昭汐筆尖未停,聞言微微偏頭:“枯竭?沒有啊,這些神念玉簡裡的內容都很溫和。”
她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感受,“就像......在淺溪裡舀水,很輕鬆。我沒感覺到有什麼不適啊。”
杜子騰嘴角抽搐,“劁......”
淺溪?這些可都是連宗主那等修為的大能用秘法持護元神才能每日抄三頁的神念玉簡啊喂!!
這位倒好,抄完兩枚玉簡跟沒事人似的,現在居然說像是在淺溪舀水?
果然還是太逆天了。
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還能輕鬆補救,就問還有誰?
“生活將我擊倒在地,地板太熱,我又爬起來了。我們窩囊人有窩囊的人活法。”杜子騰臉上只剩下崇拜,“我是農民,你是甜菜,介紹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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