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嘴唇哆嗦得厲害，眼眶通紅。
像是激動得要暈厥過去，又像是震驚得失去了語言能力。
“太上長......長老？”葉昭汐有些擔心地上前一步，“您沒事吧？是弟子抄錄的功法有什麼問題嗎？”
太微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像是終於從溺水中被救回。
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和無法置信的狂喜：“沒...沒問題！沒問題！太好了！簡直太好了！”
他踉蹌著撲到石臺邊，顫抖著撫摸那恢復如新的龜甲，又敬畏地看著那部抄錄本。
在一旁緊張觀望的柳霜星已經震驚地說不出來任何話了。
只覺得自己這小徒弟牛的不能再牛了。
她安靜地等了一會兒，見太微情緒稍緩，便指了指旁邊另一座白玉石臺上的一根黯淡羽毛。
“太上長老，那一部...現在可以開始抄了嗎？”
太微猛地抬頭，看著葉昭汐那純粹而平靜。
甚至帶著點“趕緊幹完活”的詢問眼神，再看向那根號稱無人能解的《混元道典》傳承羽......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來送靈紙的杜子騰手裡的東西瞬間撒了一地，喃喃道：“葉丫頭...她管這叫‘抄錄’？她是不是對‘抄錄’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這已經不是在大氣層了，這丫頭，壓根兒就是大氣層本身吧？！”
柳霜星扶著牆，感覺自己的道心又經歷了一場翻天覆地的重塑。
“不，沒有誤解。是我們對‘天才’這個詞誤解太深了。快，快扶一下本座，本座腿都軟了......”
“可。可以...當然可以......”
太微的聲音還有些發飄，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儀式般地解開了那根羽毛外的封印。
彷彿在供奉什麼極易驚擾的聖物，“請。”
葉昭汐點點頭，依舊是那副認真完成課業的表情。
她走到石臺前，鋪開新的靈紙，再次探出神識，輕輕觸向那根沉寂萬古的羽毛。
與剛才如出一轍的情景再次上演！
那根黯淡的羽毛猛地一顫，彷彿從深沉的睡夢中被溫柔喚醒。
縷縷清風無端而生，環繞著石臺輕旋。
羽杆上，細微的金色紋路次第亮起，如同血脈復甦。
葉昭汐的筆再次自行舞動起來，靈紙上流光溢彩。
無數蘊含著風與天空真意的符文行雲流水般自動浮現，勾勒出玄奧無比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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