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這麼久，師姐也乏了吧？進來喝杯茶歇歇腳？我前幾日剛得了些‘雪頂靈霧茶’，味道還不錯。”
溫寧本想拒絕，她習慣了一個人練刀，一個人調息。
但看著葉昭汐真誠含笑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個輕微的點頭：“......嗯。”
這幾乎是她第一次沒有找任何藉口地留在昭明殿。
葉昭汐引她入殿，在窗邊的茶案前坐下。
窗外雲海翻騰，殿內茶香嫋嫋。
她手法嫻熟地沏茶，水溫。時間掌控得恰到好處。
碧綠的茶湯在白瓷杯中盪漾，散發出清冽的香氣，幾片茶葉如翡翠般懸浮其中。
溫寧有些拘謹地接過茶杯，她平日不是飲酒便是飲用最普通的靈泉，對這些風雅之事並不擅長。
學著葉昭汐的樣子輕輕抿了一口，一股清涼甘醇的茶香瞬間溢滿口腔。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精純的靈氣溫和地撫慰著剛剛練刀後的疲憊心神。
“好茶。”她低聲說了一句，這是她貧瘠的辭彙庫裡能想到的最好的讚美。
“師姐喜歡就好。”葉昭汐自己也端起一杯，姿態閒適優雅。
兩人一時無話，安靜地品茶。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有種難得的寧靜祥和。
溫寧悄悄抬眼打量對面的人。
葉昭汐正微微側頭看著窗外的雲海，側臉線條優美，神情恬淡。
與她動用武力時的雷霆萬鈞。平日言笑時的靈動狡黠又截然不同，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寧靜與智慧。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為何能如此......多變，又如此...自然地將這些矛盾的特質融合於一身？
溫寧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位小師叔，卻也越來越被這種“看不透”所吸引。
“說起來。”葉昭汐忽然轉過頭，笑問道，“師姐那本陣法冊子看得如何了？可還有疑難之處？”
溫寧回過神，放下茶杯，認真地點點頭。
“第七頁的‘小五行衍化’與第九頁的‘逆靈流轉換’之間，似乎有些關聯，但我未能完全參透其轉換節點。”
葉昭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驚喜。
溫寧提出的這個問題相當深入，觸及了陣法基礎中頗為精妙的部分。
可見她這些日子是真的下了苦功去鑽研，而非敷衍了事。
“師姐果然心思敏銳。”葉昭汐讚道，隨即拿起一枚空白玉簡，指尖靈光閃爍。
迅速在其上勾勒出幾個基礎陣紋，開始深入淺出地講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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