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被看穿。卻又被小心翼翼維護著自尊的複雜感覺湧上心頭。
她沒有立刻回覆，只是將那枚傳訊符捏在指尖，久久不語。
最終，她還是去了昭明殿。
這一次，她沒有站在殿外，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自從那次喝茶論道後，她似乎潛意識裡已經默認了可以不用那麼拘禮。
葉昭汐正坐在窗邊看書，見她進來，抬起眼，笑了笑。
彷彿早已料到她會來，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師姐來了，坐。”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自然得如同早已習慣。
溫寧沉默地坐下，看著葉昭汐推過來的那個玉瓶，沒有立刻去拿。
而是抬眸看向對方，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固執：“......為什麼？”
葉昭汐合上書，目光平靜地回望她：“什麼為什麼？”
“丹藥。還有之前的......種種。”溫寧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不需要如此。”
葉昭汐聞言，輕輕笑了一下，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師姐覺得，同門之間，該如何相處？”
溫寧一怔，下意識地回答：“各自修行，互不干擾，若有宗門任務，便協力完成。”
這是她一直以來信奉的準則，也是大部分修士的常態。
“嗯，很有道理。”葉昭汐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那若是見同門天資卓絕，卻因心結所困，修為難進。”
“甚至可能誤入歧途，又當如何？”
溫寧瞳孔微縮，抿緊了唇。
她知道葉昭汐指的是誰。
“靈劍宗是一個整體。”葉昭汐的聲音溫和卻有力，“一花獨放不是春。師姐的刀，不應只指向敵人，也不該只對準自己。”
她頓了頓，看著溫寧，“我幫你，或者說，我想與你結交，並非憐憫或施捨。”
“只是覺得，與你論道。見你突破桎梏。變得更強，是件令人愉悅的事。”
“小師叔，我承認我這個人嘴毒又刻薄，你初入宗門時，我還曾譏諷過你幾句。”
“你......你難道不記恨我麼？為什麼那日，你卻還是......”
“那師姐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葉昭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配上搞怪的語氣，“Apple u，我這個人度量大海一樣大的有呢！”
溫寧被葉昭汐這句話給逗笑了，那笑容如同冰原上乍現的陽光，雖短暫卻真切動人。
見她展顏，葉昭汐才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眼神變得溫和而真誠。
她將玉瓶又往前推了推：“這丹藥於我確實效用不大，但於師姐此刻穩固神識。衝擊瓶頸或許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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