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汐最後走到依舊怔愣在原地的溫寧面前。
溫寧看著她，眼眸中情緒翻湧，極其複雜。
有震撼，有難以置信，有一絲後怕，還有更多難以言喻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硬邦邦地擠出幾個字：
“......多謝你還我清白。”
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尖刺。
反而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和依賴？
葉昭汐聞言，反而輕輕笑了笑，抬手，指尖流轉過一絲溫和的“文曲慧光”。
拂過溫寧略顯凌亂的髮梢和衣角，替她撫平了痕跡。
“五師姐，沒事了。回去好生歇著吧。”
葉昭汐才說罷，溫寧幾乎是逃離了廣場。
那挺得筆直的背影，在轉過山道。確認無人看見的瞬間，微微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冰涼的岩石。
一直強撐著的冰冷外殼終於碎裂，露出內裡的顫抖與蒼白。
委屈。憤怒。後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
因為葉昭汐而產生的巨大沖擊，各種情緒在她心中翻騰。
眾人那一刻的失望與不信任，同門那些刺耳的竊竊私語，比黑棘山的誣陷更讓她心寒齒冷。
而葉昭汐......那個一年前被她嘴毒刻薄譏諷過的小師妹。
那個本該看她笑話。潑冷水的人。
今日卻不計前嫌以那般強勢霸道的姿態，將她從絕望的深淵硬生生拉了回來。
她握緊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才勉強壓下眼眶那股不爭氣的酸澀。
廣場上，風波雖平，餘波未息。
雜役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都火辣辣的。
方才他們議論得有多起勁，此刻就有多尷尬羞愧。
“原來...五師姐真是被冤枉的...”
“我們剛才那麼說五師姐...”
“唉，雖然她嘴是毒，但這次...”
“小師叔真是太厲害了！”
“是啊，要不是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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