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東南方向，“往那邊，全速前進！大概......嗯，三五天的路程吧。”
有了明確方向，眾人精神一振。
這艘古舊木船似乎也非同尋常，在老道看似隨意地踢了船舵幾腳後，便自行調整方向。
破開海浪，朝著東南方疾馳而去，速度竟然奇快無比，遠超尋常飛行法器。
船行海上，起初還算平靜。
老道佔據了船頭最好的位置，又開始悠哉悠哉地喝酒，偶爾指點一下江山。
“左邊那片漩渦看見沒？別靠近，裡面住著個老烏龜，脾氣壞得很，打擾它睡覺能被追著罵三天三夜。”
“右邊那朵雲彩顏色不對，繞開點，那是‘迷識雲瘴’，鑽進去容易找不到北。”
“水下那片陰影是沉睡的珊瑚巨妖，動靜小點，吵醒了它，咱們這船不夠它塞牙縫的。”
他隨口說著，看似漫不經心，卻每每讓船隻提前規避了潛在的兇險。
眾人這才漸漸意識到，那一千上品靈石，或許真的物有所值。
這無盡之海看似美麗，實則殺機四伏，若無熟悉環境的嚮導，他們恐怕寸步難行。
葉昭汐走到船邊，看著深邃的海水，想起老道之前說的“水裡的大魚”和“混沌之氣是唐僧肉”，心中暗自警惕。
她手腕上的五彩石子手鍊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小娃兒。”老道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遞給她一個看起來乾癟癟的靈果。
“嚐嚐這個，海里特產，味道不咋地，但能稍微增強點對水壓的抵抗力，下去之後用得著。”
葉昭汐接過果子，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老道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別這麼看著老道，你可是我的大債主！你得全須全尾地進了海底城，老道我才能拿到靈石不是？”
葉昭汐咬了一口果子，果然又澀又硬，但一股清涼的氣息隨之融入經脈。
她看著老道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問道：“老道長，您對海底城......很熟？”
老道灌了一口酒，望著遠方海天一線的景色，眼神有些飄忽，含糊道：
“熟？談不上......就是以前......嗯，去做過幾次客，順便......借了點東西。”
做客？借東西？葉昭汐覺得這話水分很大。
“那您知道，裡面最大的危險是什麼嗎？”葉昭汐追問。
老道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難得正經了幾分：
“最大的危險？從來都不是什麼陣法機關。兇猛海獸......而是人心，或者說，‘他心’。”
“記住老道的話，進去之後，相信你的直覺，守住你的本心。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他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貪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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