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過一條由發光水母點綴的拱廊，前方出現了一個開闊的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純淨水流構成的旋渦，旋渦中心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彷彿是一個傳送點。
而在旋渦旁邊，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沈瀟然。
他持劍而立，背對著她，似乎正在觀察那個水流旋渦。
他的身影挺拔，劍氣內斂，與之前並無二致。
葉昭汐停下腳步，沒有立刻上前。
混沌靈根沒有傳來明顯的預警，手腕上的石子也只是微涼。
但有了之前的經歷，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大師兄？”她保持距離，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沈瀟然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他慣有的沉穩與冷靜：“小十六，你沒事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葉昭汐身上，點了點頭，“我發現此處可能是一個關鍵節點，這個旋渦或許能帶我們去往核心區域。”
他的言行舉止，幾乎無可挑剔。
葉昭汐看著他，心中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個“沈瀟然”，並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他。
但此刻和自己交流的“意圖”，甚至他本身看到的“景象”，都已經被這座城扭曲了呢？
老道說的“他心”，是否也包括了同伴之間，因環境扭曲而產生的相互猜忌和不信任？
她看著沈瀟然那雙深邃的眼眸，試圖從中找出任何一絲不協調。
海底城的真正試煉，似乎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最大的敵人，或許真的不在外界，而在每個人的內心，以及那無形中影響乃至操控“他心”的詭異力量。
葉昭汐深吸一口氣，朝著沈瀟然和那個水流旋渦，謹慎地邁出了腳步。
她的右手，悄然握住了腰間的劍柄，左手則輕輕覆在手腕的五彩石子上。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葉昭汐的腳步很輕，落在彩寶與珍珠鋪就的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與沈瀟然保持著約三丈的距離，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也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反應任何突發狀況。
“大師兄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葉昭汐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緊緊鎖定著對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沈瀟然”神色不變，語氣平穩：“被那入口的傳送之力拋飛後，我落在一處殿宇廢墟，循著靈氣流動的異常方向前行，便發現了此地。”
他伸手指向那緩緩旋轉的水流旋渦，“此物蘊含空間波動，且異常純淨，不似陷阱，或許是這座城的一處交通樞紐。”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甚至主動分析了旋渦的性質，顯得坦誠而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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