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了，什麼都不曾留下。
“噗——！”
鏡外的葉昭汐猛地噴出一口心頭熱血，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與靈魂，軟軟地癱倒在地。
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只有無邊的冰冷與空洞。
那親手葬送一切的沉重，那犧牲也無法挽回的絕望，那萬物歸於死寂虛無的終極恐怖。
如同億萬根冰針刺穿了她的神魂，將她的道心瞬間擊得粉碎！
“幾世輪迴......皆歸......混沌......”城靈的聲音微若遊絲，帶著同樣被那終局景象所湮滅的虛無感，“宿命......掙扎......終局......早已......註定......”
“這...便是...汝可能揹負的...最沉重的...宿命...”城靈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憫與嘆息，幽幽響起，彷彿也為之顫慄。
“善與惡...救贖與毀滅...皆在一念之間...‘歸墟’...並非結局...亦是...開端...”
“咔嚓！”
那面“溯源之鏡”在展現了這超越所有想象極限的終末軌跡後。
再也無法承受，徹底崩碎成最細微的光塵，消散於無形。
唯有那段染著血色與絕望的預言，如同最深的夢魘，烙印在葉昭汐瀕臨崩潰的神魂深處：
“混沌現，七靈聚；琉璃碎，心鏡明；善惡纏，因果定；歸墟啟，......萬物終寂。”
主殿內，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靜。
其餘七位首席，雖未能目睹那具體的毀滅景象，但葉昭汐那源自生命本源的戰慄與悲慟。
那瞬間失去所有生氣的軀殼，以及“溯源之鏡”最終徹底崩解的異象，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們——
她所窺見的，是一條通往絕對虛無的。令人連絕望都無力產生的......終極宿命。
葉昭汐癱倒在地，神魂仍沉浸在那萬物歸墟的終極恐怖中，道心搖搖欲墜，幾乎快要碎裂。
未來景象帶來的沉重壓力瀰漫主殿。
隋卞目光銳利地看向葉昭汐：“葉師妹，你在鏡中看到了什麼？”
他語氣直接，帶著審視。
凌無痕冷哼一聲：“有何秘密，不能公之於眾？莫非只想靈劍宗獨享天機？”
步子濯把玩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指尖的流光，似笑非笑：
“葉師妹神色如此凝重，看來所見非凡啊。”
慕容雪說道：“未來莫測，但危機已然顯現。當務之急，是尋找應對之策。”
她的話將焦點拉回現實。
嶽山沉聲道：“慕容師妹所言不錯。我們既是同門，當共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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