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葉昭汐。
少女臉色微白，顯是心神消耗不小，但那雙眼睛卻亮得灼人。
沒有絲毫勉強，只有純粹的欣喜與完成某種使命後的鬆快。
慕清辭能清晰感知到，葉昭汐的靈力雖然因輔助自己而略顯波動。
但其根基之渾厚。混沌特性之玄妙，遠超尋常元嬰後期修士，方才那番舉重若輕的疏導調和，絕非僥倖。
“恭喜師姐，離大道更進一層。” 葉昭汐笑吟吟道，語氣真誠。
她並未上前攙扶或過多詢問感受，到了她們這般境界，突破後的體悟與穩固自有其路徑，過多的關切反而顯得小覷。
慕清辭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光落在葉昭汐臉上，停留了一瞬。
許多話不必出口，譬如感謝，譬如對那特殊靈力的瞭然。
她只是抬手，並指虛虛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無形的銀色劍氣自她指尖逸出。
並未激射，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輕盈地繞葉昭汐周身流轉一圈。
所過之處，空氣中因方才突破而殘留的細微劍氣碎屑。靈力亂流，被悄然撫平。吸納。
更有一縷極精純的。屬於慕清辭新晉境界的凜冽劍意，被刻意剝去了所有鋒銳。
化作一絲清涼溫潤的氣息，渡入葉昭汐體內，迅速彌合她因消耗而產生的些微疲憊與經脈輕顫。
這不是療傷，更像是一種高階修士之間獨有的。帶著印證與回饋意味的靈力互動。
葉昭汐眼睛更亮了些，舒服地眯了眯眼，也不客氣，坦然受之。
體內混沌靈力自發流轉，將那股精純劍意妥善包容。化入自身迴圈。
“師姐這手‘劍意化生’越發精妙了，剛突破便能掌控入微。”
她笑著點評，帶著點揶揄，“看來那層‘薄霧’散去後，不止前路清晰，手上功夫也更細膩了嘛。”
慕清辭收指，周身那不易察覺的波動已徹底平息，氣息沉靜如淵。
對於葉昭汐的打趣，她並未回應，只是眼底那點寒冰融化般的痕跡似乎更深了些。
“走？” 她看向谷外。
“走。” 葉昭汐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微動，便已掠過寒潭，出現在山谷之外。
陽光傾瀉而下，林濤陣陣，與谷內的清寂恍若兩個世界。
回程路上，她們並未御劍，只是看似尋常地步行於山道。
但若有修為足夠者細觀，便能發現兩人步伐看似隨意，卻暗合某種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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