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到的是慕清辭。
她似乎剛從晨練中過來，白衣勝雪，周身尚帶著孤峰之巔的清冽氣息。
對著等在門口的葉昭汐微微頷首，便率先步入殿中。
緊接著是蘇映卿和江翎蘊。
蘇映卿一見葉昭汐，便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掌門她可算回來了！瞧你這眼圈，昨晚沒睡好吧？”
江翎蘊則打量了一眼清霜殿，低聲道：“掌門氣息似乎大有進益。”
溫寧和阮姜離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掠來。
溫寧依舊是那副“別煩我”的表情，但抱刀的手臂肌肉放鬆；阮姜離則對葉昭汐溫柔一笑，眼含詢問。
葉昭汐衝她眨眨眼，做了個“待會兒就知道”的口型。
虞聽瀾踏著晨露而來，步履輕盈無聲，對眾人微微欠身，便安靜地走進殿中。
最後是莫挽星。
她來得最遲，踏著辰時三刻的尾音出現在松徑盡頭。
深青色卦師袍在晨風中微揚，臉色比平日更蒼白幾分，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她目光低垂，不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在掃過葉昭汐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隨即更快地邁入殿內，選了最靠後。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位置。
然後默默坐下，手中慣常把玩的三枚龜甲在指間捏得死緊。
葉昭汐最後進門，小心地關上殿門。
偏殿內，窗扉半開，晨光斜入，照亮空氣中浮動微塵。
柳霜星已端坐於主位，依舊是素日那襲霜紋白袍，長髮以一根冰玉簪鬆鬆綰起，容顏清絕。
看不出長途跋涉的疲憊，反而有種返璞歸真般的寧定。
她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周身卻彷彿與整座殿宇。窗外松濤。乃至流淌的晨光融為一體。
氣息圓融深邃，令人望之心靜。
八人依序行禮，各尋蒲團坐下。
至此，八人齊聚。
葉昭汐緊挨著師尊下首，坐下後忍不住又偷偷抬眼去瞧。
一個月不見，師尊好像......更清瘦了些？
臉色倒是瑩潤，可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冰雪氣，似乎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溫潤。更深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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