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是蘇映卿說明天要穿什麼戴什麼的樣子。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明天，就是萬花盛會了。
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玉澤的屋頂上，把整個寨子照得亮堂堂的。
翌日清晨，葉昭汐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急促的拍門，而是有節奏的。歡快的，像是在敲一首什麼曲子。
“小十六！起床了！”蘇映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快起來！今天萬花盛會！”
葉昭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房梁愣了三秒。
窗外的天還沒大亮，但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嘰嘰喳喳地說話，銀鈴叮叮噹噹地響，像一群雀鳥在開會。
她爬起來換上赫連嫣送來的新衣服。
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料子柔軟，裙襬上繡著細細的銀色花紋，走動時若隱若現。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還算滿意。
葉昭汐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帶著花香和草木的氣息。
然後她愣住了。
院子裡站著一群人，但要不是認出了師姐們的臉，她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蘇映卿頭上戴著一頂巨大的花環，紅的。黃的。粉的。紫的，什麼顏色都有，什麼花都有。
山茶。月季。茉莉。杜鵑。雛菊，層層疊疊地編在一起。
大得像頂草帽，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移動的花樹。
她腰間掛了好幾串銀鈴，走一步響一串，叮叮咚咚的，吵得很。
“好看嗎？”蘇映卿轉了一圈，銀鈴響成一片。
葉昭汐嘴角抽了抽：“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大。”
“大什麼大，這叫氣派！”蘇映卿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花環，“入鄉隨俗懂不懂？”
慕清辭站在旁邊，頭上戴著一串茉莉花環，小小的，白白的，素淨得很。
和她那身月白長裙配在一起，倒有幾分清冷的好看。
她腰間只掛了一串銀鈴，安安靜靜的，不像蘇映卿那麼吵。
阮姜離頭上是一頂紅色和粉色交織的花環，山茶和杜鵑纏在一起，襯得她整個人明豔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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