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邊緣的石牆，又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身上的黑色紋路在飛速消退。
氣息一落千丈，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葉昭汐再次抬起手，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住手！”
宇文翊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靈道子面前，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
他的臉上全是血，衣服上全是灰，腿還在發抖，但他的眼神沒有退縮。
他跪在葉昭汐面前，額頭觸地，聲音沙啞：
“小汐汐，我求你......放過我師尊......他年紀大了，糊塗了.......我求你......放過他好麼......”
葉昭汐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宇文翊。
她的眼神沒有變化，依舊冰冷如霜。
她沒有說話，手也沒有放下。
宇文翊的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響，額頭的皮都磕破了，血順著鼻樑流下來。
容弦月在旁邊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沒有上前攔他。
葉昭汐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移開了，落在靈道子身上。
她沒有回答宇文翊。
她的手指輕輕一彈。
靈道子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想要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身體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飛灰，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那灰燼飄上天空，混在花瓣裡，分不清哪是花，哪是灰。
“不——！”
宇文翊撲過去，想要抓住那些飛灰，但他的手指穿過了灰燼，什麼也沒抓住。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肩膀在發抖。
他沒有哭出聲，但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砸在花瓣上。
葉昭汐的目光掃過那些血煞盟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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