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木棧道往阿婆的竹樓走，銀鈴在腰間叮叮噹噹地響。
它們和遠處傳來的蟲鳴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譜子的歌。
巫婆婆的竹樓在寨子最高處。
比其他竹樓都大一些，門口掛著一串骨片串成的風鈴，晚風一吹便發出細碎的聲響。
巫婆婆坐在竹樓正中的竹墊上，面前點著一盞油燈，燈芯挑了又挑。
火苗穩穩當當的，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竹牆上，搖搖晃晃。
“坐吧。”她聽見腳步聲，朝門口偏了偏頭。
眾人魚貫而入，在她面前圍坐成一個半圓。
葉昭汐坐在最中間，竹蓆有些涼，她下意識把裙襬攏了攏。
巫婆婆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她的影子也跟著跳了跳。
“你們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
她終於開口，聲音蒼老而平緩，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舊書。
“關於你們為什麼會失憶，關於忘川穀是什麼地方，關於我們霧隱族為什麼會救你們。”
“我現在就都告訴你們。”
她伸出手，在油燈上方攤開手掌。
火光透過她乾瘦的指縫漏出來，把那隻手映得像一片半透明的枯葉。
“忘川穀，是我們霧隱族世代守護的地方。”
“谷中的迷霧從何而來，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了，比霧隱族的歷史還要久遠。”
“那霧會抹去人的記憶——忘記自己是誰，忘記一切記憶。但它不傷人。它就像是個......清洗場。”
她收回手，放在膝上。
“我們的祖訓，是不救闖入者，因為救了也是麻煩。”
“失憶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要去哪裡，留下來會消耗部落的資源。”
“所以我們世世代代都守著這條規矩——不救。”
“你們不是第一批闖進忘川穀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批。但你們是第一批被我們救回來的人。”
蘇映卿忍不住問：“那你們為什麼救了我們？”
巫婆婆沒有立刻回答。
她偏過頭，那雙緊閉的眼睛“看”向葉昭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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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