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臉紅心跳。也沒有不自在。”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理清自己腦子裡的東西。
“我不懂那些奇怪的感情。但我想靠近你。你身上好像有一個引力，是那個東西拉著我。”
“不是選擇，不是經過權衡利弊之後的決定——我沒有選過。只是看到你，就被拉過去了。”
他沉默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
“我從沒經歷過你說的那些......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感情是什麼滋味。”
葉昭汐望著他。
他蒼白的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安靜，眼睛裡有追問，有認真，卻沒有慌亂。
他不是在為自己辯解，他是真的不懂。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人活了二十二年，或許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些感情是什麼。
他對她有好感，他會被她吸引，會想對她好，會想陪著她。
可他分不清這算不算“喜歡”，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喜歡”應該是什麼樣的。
他像一個沒有味覺的人，吃了糖，知道甜，卻不知道甜是什麼。
“陸蘭序。”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溫和。
他抬眼看她。
“你說的那個引力。”她微微彎起嘴角，“不叫喜歡。”
他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你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但不是被‘我’吸引。吸引你的，可能是某種熟悉感。”
“你什麼都想不起來，可是你的直覺還在。”
“也許在忘川穀之前，我們就認識。”
“也許你之所以會被我吸引，是因為在所有人都失憶的時候，你的直覺還認得我。”
她停了停，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並不是喜歡。喜歡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從心裡生出來的東西。”
“不是被拉過去的，是自己走過去，主動走過去。”
陸蘭序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說這不算喜歡，那這到底是什麼？”他問。
葉昭汐看著陸蘭序，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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