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沉默著。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竹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好，我陪你。”
葉昭汐搖了搖頭。
“可是，慕姐姐，你不是說你不想找回記憶嗎？”
“是。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可是，慕姐姐，忘川穀很危險，我也不想讓你們跟著我去冒險。”
葉昭汐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做一件很艱難的決定。
“慕姐姐，我已經做好打算了，我準備一個人去闖忘川穀。”
“也能幫你們探探路，如果我找回了記憶，並且安全出來，那你們再去也不遲。”
“如果我進去之後，再也沒出來......”
她沒把後半句說完，但慕清辭聽懂了。
葉昭汐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懇求，還有藏不住的擔憂：
“我想讓你幫我照顧好挽星，我也不想讓她去。”
“慕姐姐，拜託了。”
慕清辭看著她，看了很久。
她明白葉昭汐的意思——
她要拿自己當探路的石子，丟進那片霧裡去，回聲有了，大家再走。
沒有回聲，就當那條路不存在。
這種事，慕清辭做不出來。
但葉昭汐做得出來。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葉昭汐的請求。
“好。”
夜晚，葉昭汐泡了兩杯野菊花茶。
她在其中一杯裡放了一些從巫婆婆那裡要來的昏睡散。
白色的粉末落入金黃色的茶湯，很快就融化了，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端著那杯茶走到莫挽星面前，遞給她。
莫挽星接過去，低頭聞了聞，沒有起疑，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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