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遙遠的西方傳來，那是妖界的方向。
太微長老站在山巔，望著那漫天翻湧的紫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靈劍宗眾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
火光映照著柳霜星蒼白的臉，她原本如墨的長髮，不知何時竟生出了幾縷銀絲。
“掌門，喝點水吧。”慕清辭遞過去一個水壺。
她的劍擱在膝頭，劍身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那一戰，她們拼盡了全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葉昭汐被帶走。
柳霜星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
“剛才，我感應到了。”柳霜星聲音沙啞，“妖界的方向，有魔星降世。那是......魔君歸位的異象。”
“掌門，那魔壓......是小十六嗎？”蘇映卿衝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沒人回答她。
但所有人都感應到了。
慕清辭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因果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卻唯獨留下了我們的。”
“可現在的她，還會記得我們嗎？”
“她會回來的。”溫寧用力擦掉刀刃上的血跡，眼神狠厲，“就算她成了魔，也是我靈劍宗的魔。”
“誰敢動她，我就一刀劈了誰。”
太微長老搖了搖頭，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蒼老：
“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任何人保護了。她在那王座上，看我們......或許就像看一群陌生的塵埃。”
篝火發出“噼啪”一聲脆響。
靈劍宗眾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她們不怕葉昭汐變強。
她們怕的是那個曾經會在深夜給她們送糕點。會因為修為突破而拉著她們炫耀的少女，真的死在了那個雨夜。
“她還活著。”柳霜星突然開口，語氣斬釘截鐵，“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能帶回來。”
“可她現在是魔君。”沈瀟然跪在地上，劍插在面前的石縫裡。
他一直沒有抬頭，從九曜山到這裡，他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此刻他抬起頭，火光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看見——這個從入門起就沒在人前掉過一滴淚的大師兄，此刻臉上竟有兩行清淚無聲地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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