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那鏽跡斑斑的銅鏡似乎煥發新生。
在盪漾的黑光之中，銅鏡變得玄妙且詭譎，從龍右手上脫離，懸於天上。
龍右對此見怪不怪，只是自飲自斟。
直到一聲男女不辨的聲線從銅鏡中響起。
「啊……是那個聰明的小傢伙，不過雲龍應該還沒老糊塗，不至於就這麼打發他的寶貝徒弟找你送死。」
龍右沒有搭話，依舊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似乎對鏡中人所言早有預料。
相比於龍右，鏡中人倒是個話癆，似有若無的淺笑一聲。
「不必擔心……張三丰現在還離不開地仙界，地府和地仙界的扯皮也尚未結束，你有充裕的自由時間，當然，適當的戒備心還是要有的。」
「作為當代最傑出的武當真傳弟子，張三丰對於王也相當關注，我們無法確保他有沒有給王也留下什麼。」
龍右不置可否，抿了口鮮血，意有所指道：
「他終究不是張三丰。」
「是的……我很開心你擁有這樣的自信。」
聞言，龍右的視線終於閃爍起來，收回觀望塵世的漠然眼神，直勾勾投向銅鏡。
一舉一動，綻放著屬於上位生命的壓制。
「我對自己向來報以自信，但對於你們，我很難選擇信任——如今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玄墟庭復出，眼下被地仙界在全宇宙巡獵的你們，又能為我提供多少價值？」
面對龍右輕描淡寫的發難，銅鏡顯得不以為意。
上下翻轉片刻，似乎是鏡中人在饒有興致的擺佈著鏡子找到一個合適的觀察角度。
最後，鏡中人還是說出來那句口語。
「不必擔心……你未來的同僚就在你身邊，他會在正確的時間做出正確的事，幫助你實現最後的計劃。」
「呵……我還沒答應加入你們。」
「早晚的事。」
男女未辨的聲音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輕鬆又帶著一絲欣賞。
「孩子，你很清楚，非人非鬼，亦非純粹屍族的你，是這世上最大的異端，只有我們，才是你真正的同道之人，只有我們，才是你真正的歸宿，亦只有我們……」
「才能完成你一切渴望的夙願，證明。復仇以及……」
「她的重生。」
龍右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神在這一刻突兀的泛起漣漪。
這漣漪又很快消失無蹤，又恢復成原先那樣死氣沉沉的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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