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演武場上塵土飛揚。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被一條大黑狗追得滿地亂竄。
葉凡如今不過八九歲模樣，個頭還沒那條狗高，兩條短腿跑得飛快，繞著一座假山東躲西藏。
那大黑狗像頭小牛犢子。
一身黑毛油亮，方頭大耳，犬齒森白，嘴角咧到耳根。
它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銅鈴大的眼睛盯著葉凡，像是在看一盤會跑的菜。
「稀罕物，竟然是初代聖體，不是遺傳的。」
葉凡捏著拳印，小臉緊繃，身上有幾個牙印。
一邊後退一邊叫道：「你不要過來！不然我師父宰了你燉狗肉！」
「汪汪，就是你師父讓我來的。」
黑皇絲毫不懼，禿毛尾巴還搖了搖。
段德蹲在一旁的石墩上，翹著二郎腿，嘿嘿直笑。
「咬起來，咬起來！」
唐生從天而降，落在演武場邊。
他眉頭微皺，掃了一圈這烏煙瘴氣的場面。
「怎麼回事？誰把它放進來的？」
「小子，你剛得了傳承就翻臉不認人？」
黑皇扭過頭來，齜著牙，「本皇還不能進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得了傳承？」唐生面不改色。
「哼！那天你穿梭虛空的手段，」
黑皇說到一半，意識到什麼，改口罵道，「你個竊經賊還翻臉不認人！」
那語氣裡的幽怨，讓唐生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看錯了。」
唐生不想當著黑狗的面認這事，話鋒一轉，「別太過分，葉凡可是我的最看重的弟子。」
葉凡鬆了口氣，往師父身邊挪了挪。
還是師父好。
「堂堂荒古聖體，吃了神果連彼岸都沒到，異象也沒展開。」
黑皇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葉凡，狗爪子在石板上刨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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