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被他抱起來之後，肉眼可見地放鬆了。
雙清澈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確認師父沒有生她的氣，便又恢復了方才那種無憂無慮的歡快。
她摟著唐生的脖子，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最近學會的新本領。
跟著秦瑤姐姐學會了做飯，能揉麵團了，還能把菜切成均勻的小塊。
昨天給秦瑤姐姐煮了一碗靈麥面，秦瑤姐姐說很好吃。
唐生陪她聊了一會兒，才從輪海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如墨的火種。
那火種懸浮在他掌心上空，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流轉著極細的暗紋，像一顆被封凍在琥珀中的黑色星塵。
它散發著一種極幽深的氣息，卻又被唐生以法力壓制得幾乎不外洩。
“這是一枚火種，名曰虛無吞炎，能灼燒吞噬萬物，最擅長處理元神和真靈。“
唐生的聲音放得輕緩了些，將火種輕輕渡入小囡囡體內。
“你好生體會，能對你參悟那兩道有所幫助。“
小囡囡盯著那枚漆黑的小火種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她又想了想，補了一句。
“囡囡不能總是玩，要做一個有文化的人。“
“像是葉凡、龐博、周毅三個大哥哥一樣，學了二十多年才拿到什麼大學文憑，囡囡也要做一個有文化的人。”
唐生聽著她這番一本正經的話，嘴角抽了一下，沒有接話。
又陪她玩了小半天，跟著她在山巔轉了一圈，看著她蹲在地上數螞蟻。
直到日頭從東邊爬上中天，才將她放回秦瑤身邊，自己轉身回了峰頂。
小囡囡沒有再跟著。
她乖乖地坐回了藥田邊那塊被曬得溫溫的大青石頭上，兩隻小腿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開始認真地參悟起那枚火種。
她閉著眼睛，眉心微微蹙著，小臉上一派認真。
唐生遠遠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沒有打擾她。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他再望過去時，小囡囡已經歪倒在了青石上，兩隻小手搭在肚子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睡得沉而安穩。
唐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虧他還怕小囡囡累著自己。
秦瑤從藥田裡走出來，看到小囡囡睡著在石頭上，也不驚訝，像是早就習慣了。
她走上前俯身將小傢伙輕輕抱起來，動作熟稔而小心，讓小囡囡的腦袋靠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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