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那邊，今日如何？”
常德連忙躬身：“回皇上，沅貴人還是未出宮門。”
弘晙偏頭看向窗外，雨幕太過厚重，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常德試探著開口：“皇上，這麼大的雨，要不奴才讓人去承乾宮看看？萬一那邊有什麼不便宜的……”
“不必。”
弘晙打斷了他，語氣很淡：“她不想見人，你去也是白去。”
常德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勸，他垂手退到一旁，心裡暗暗嘆氣，明明惦記著人家，又不肯讓人知道，這又是何苦。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噼啪的雨聲填滿了所有空隙。
弘晙坐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來，常德一驚：
“皇上？”
“朕出去走走。”
“皇上！”
常德急得變了調：“您的龍體要緊，雨這樣大……”
“不必驚動旁人。”
弘晙話音未落，人己經走到殿門口推開了殿門，雨氣裹挾著涼意撲面而來，讓人不覺打個寒戰。
常德趕緊抄起一把油紙傘追上去，可雨勢太大，傘根本撐不住。
風裹著雨斜斜打來，不過幾步路的工夫，弘晙的肩頭就溼了大片。
常德在後面拼命舉著傘，自己淋得跟落湯雞似的，也沒能替弘晙擋住多少。
“皇上，咱們還是傳轎輦吧！”
弘晙頭也未回，步子始終沒慢下來，常德一路小跑，終於跟到承乾宮門口。
他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都發了顫：
“皇、皇上……到了。”
弘晙站在承乾宮門外，看向緊閉的大門，雨水順著他下頜往下淌，溼透的衣袍盡數貼在了身上。
銅環撞擊門板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守門的小太監，手裡提著一盞風燈前來開門，待看清門外站著的人，臉色一變，慌忙跪了下去：
“奴才參見皇上！”
弘晙抬腳跨過門檻，方筠己經迎了出來，她也有些驚訝：
“見過皇上，這樣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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