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昭目光掠過顫抖的寧答應，最終落在那隻青瓷小瓶上。
“這樣貴重的東西，嫻貴人不打算解釋一下麼？”
珩昭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卻嚇得寧答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林晚沁的指尖在袖中拼命收緊，腦子裡有萬種說辭在飛快轉動。
可對上魏拂衣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時，她忽然明白了，今夜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從她邁進永和宮的那一刻起，便己經踏進了一張鋪好的網裡。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讓她整個人從頭頂涼到腳底。
可她不能認，哪怕知道是局，也不能認。
“皇后娘娘明鑑。”
林晚沁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勉強維持著平穩：
“臣妾只是……來看望寧答應，她在偏殿被關了幾日，臣妾念著舊日情分……”
“舊日情分？”
魏拂衣笑容玩味：“嫻貴人入宮之前，與寧答應並不相識，入宮之後，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哪裡來的舊日情分？”
林晚沁呼吸一滯，她急於辯解，竟說出了舊日情分這樣的話。
不等她回答，魏拂衣又恍然道：“你這樣一說，本宮倒記起了寧答應那句林姐姐。”
被點到的寧答應，又往後縮了縮，只恨不能有個地縫鑽進去。
珩昭並沒有興趣看寧貴人如何，只好整以暇地在知微搬過來的椅子上坐了。
“看望舊友，需要帶著這樣貴重的藥麼？”
她伸手一指寧答應手中瓷瓶，成功看到林晚沁瞳孔微縮，繼續道：
“真是讓本宮開了眼界，喜脈竟也可以用藥物混淆，假孕爭寵欺君罔上，還想利用假小產嫁禍，真是好大的膽子！”
被她明白指出，林晚沁再不能裝傻，她緩緩跪下去：
“臣妾有罪，只是不忍看到寧答應就這樣再沒了指望，臣妾一時糊塗，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果真是伶牙俐齒，怪不得能如此隱秘地藏在幕後策劃。”
魏拂衣顯然也沒興趣聽她狡辯，首截了當道：“小鄧子己經什麼都招了。”
林晚沁身形晃了晃，心底最後一點僥倖也被打破。
“臣妾冤枉，小鄧子定是聽從別人命令，他……他攀咬臣妾……”
“他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攀咬你？”
“況且他的黔南口音讓本宮很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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