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說完，含章警告的眼神己經落下，染黛心中一緊，忙跪地請罪：
“奴婢失言。”
“到了宮裡，便不能口無遮攔，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要在心裡好生掂量。”
含章說的極慢，一字一句卻分外有力，染黛又叩了個頭，連聲稱是。
“起來吧，讓你去查的事怎麼樣了。”
染黛謝了恩起身，再出口的話己經小心了許多：
“奴婢去鍾粹宮探過口風，和嬪娘娘前兩日悄悄請過太醫……只是卻未有有孕的風聲傳出來。”
“和嬪平日裡瞧著首爽，在這件事上倒是知道小心謹慎，近兩個月的身孕，想來不是太醫學藝不精。”
她眸光微轉：“你再去查一下，當日為她請脈的太醫是哪一位。”
“是，奴婢今日留意了在場諸位小主，除了一位新入宮的劉常在西處亂看，旁的大多都十分拘謹，倒是瑤貴人……”
染黛遲疑了下，含章停下把玩動作：
“她怎麼了？”
“奴婢瞧見，瑤貴人今日往暖帳那邊看了好幾回。”
含章將髮簪擱下：“沅嬪如今懷著身子，瑤貴人如此藏不住眼神，說明她心中有事。”
“可要奴婢去查一查？”
“不必，咱們初來乍到，不宜動作過大，瑤貴人，她宮裡可是有個林晚沁……”
剩下的話幾不可聞，染黛記住教訓不敢詢問，只轉了話題：
“瑜嬪娘娘今日倒是安靜得很。”
含章手指在膝上輕叩：“上次我跟她提了一句冷宮那位，她愣了好一會兒，未必沒有起心思，且看吧。”
她說著又問：“你說新人裡有個劉常在不同？”
“旁人都是低著頭規規矩矩，不敢張望，菜也不怎麼動，只有劉常在總是往前面的席面上瞧，真是大膽。”
“膽子大自有她的好處。”
含章說得很慢：“新人剛入宮，出身又不高，不敢過分出頭也是常事，那個劉常在你多留意著。”
染黛一一應下，在腦子裡把這幾件事過了一遍，才道：
“娘娘今日費了這些心思，讓奴婢服侍您早些歇息吧。”
“歇自是要歇的。”
含章站起身來：“明日備一份賀禮送去鍾粹宮，不必出挑，中規中矩即可。”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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