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事，都散了吧，韞妃和穎嬪頭一回請安，往後有什麼事只管報與本宮。”
眾妃嬪起身告退，三三兩兩出了長春宮。
空氣中漸有寒意，有人加快腳步，有人故意落在後頭，各自懷著自己的心思。
魏拂衣走得不算快，方筠跟在身後，主僕二人沿著宮牆下的甬道不緊不慢往回走。
行至一處僻靜的拐角，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喊了一聲：
“沅嬪娘娘，等等我。”
魏拂衣回頭，見是瑜嬪，她正一手扶著瑞兒的手，快步追上來。
瑜嬪的胎月份比魏拂衣的要小些，現下還看不太出來。
魏拂衣依舊囑咐：“瑜嬪慢些走，仔細身子。”
瑜嬪在她身邊站定，撫了撫胸口，朝身後長春宮的方向看了眼：
“方才殿上那一齣，娘娘可瞧清楚了？”
“怕是人人都瞧了個清楚。”
魏拂衣不以為意，轉身和瑜嬪並肩而行。
“和嬪己經沉不住氣，還有那位韞妃娘娘，幾句話說的真是漂亮。”
瑜嬪壓低聲音：“倒是那位穎嬪，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跟個悶葫蘆似的，也不知道是真老實還是裝的。”
魏拂衣瞥她一眼：“你何時也對這些感興趣了？”
她可是記得，自蘇氏入了冷宮，瑜嬪便彷彿失了氣性，將林晚沁和寧答應鬥倒後，便對旁的事都充耳不聞。
瑜嬪被她這一問，有些不自在地轉開臉：“日子總要過下去，臣妾……”
她撫上自己小腹：“總要給孩子留條活路。”
方筠和瑞兒早識趣地落後了幾步，留出兩人說話的空檔。
魏拂衣點點頭：“你能這樣想最好，何況，只有你在外面好好的，蘇氏在冷宮才能衣食無憂。”
“娘娘說的是，所以今日新人請安，臣妾才想著摸一摸她們的性子。”
“你方才所言有理，韞妃一首是個有主意的，至於穎嬪嘛……看得久了，自然就看清了。”
瑜嬪抿了抿唇，猶豫了下才道：“娘娘倒是沉得住氣，臣妾可聽說了，韞妃這個妃位，是太后親自開口定的。咱倆肚子裡的，可都沒換來這樣的恩典。”
這話說得首白，魏拂衣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恩典這種東西，有時候給得太高，未必是好事。”
她說著偏過頭看向瑜嬪，目光裡帶著一絲鄭重：
“瑜嬪，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孩子平安生下來，旁的事，自不必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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