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訊息屬實。”
“宮中傳出來的訊息，當時是端了點心進去，又侍奉了筆墨，待了大約半個時辰。出來時神色如常，沒有跟任何人多說話。”
灰衣人如實稟報，弘曆摩挲扳指的手指頓了一下。
“繼續盯著，讓他們小心行事。”
“是。”
灰衣人頓了頓，終是沒有忍住：“王爺，步兵統領衙門值崗調動是常事，咱們現在查這些……”
“你是說本王閒著沒事？”
“屬下不敢。”
灰衣人不敢再多說，弘曆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灰衣人如蒙大赦，倒退兩步出了書房，又將門輕輕合攏。
弘曆坐了許久，低頭從書冊底下抽出那封信紙，展開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手將它湊到火上，看著火舌從一角慢慢舔上來，紙張捲曲發黑，最後化成一撮灰燼落進火盆裡。
他盯著那點餘燼慢慢暗下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倒還算個能用之人。”
月色清薄，書房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簷角銅鈴被風撥動的細響，斷斷續續地傳出很遠。
只是銅鈴聲再響，亦傳不進深宮。
啟祥宮內，瑜嬪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枚沒繡完的帕子。
外頭天色己經黑透，瑞兒端了安胎藥進來：
“娘娘，該喝安胎藥了。”
待她接過，又聽瑞兒繼續說道：“養心殿那邊傳了話，皇上今晚歇在永壽宮。”
瑜嬪手下一頓：“到底是韞妃娘娘得寵，這才入宮多久，皇上倒是去得勤。”
瑞兒想了想道：“韞妃娘娘和善，奴婢覺得即便她得寵，大概也是不會為難人的。”
瑜嬪將安胎藥喝盡，拿帕子擦了擦嘴：“和善麼，這後宮的女人有幾個是好相與的。”
她抬頭看向窗外，此刻永壽宮那邊想必是燈火通明，那樣的燈火只怕永遠都照不進冷宮。
韞妃，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瑜嬪想起中秋前的事情，那時的含章還未封妃。
她隨意說的那句：從冷宮出來的人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得有人替她籌謀，讓瑜嬪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不等去懷疑含章的能力，她便一躍成為了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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