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是說實話。”
魏拂衣說著將衣裳工整疊起:“皇上從前也愛挑這些。
挑料子、挑顏色、挑花樣,有時候都要挑半天,臣妾都困了,您還挑不完。”
“是啊,那時候你還沒有身孕,總想給朕做東西,什麼荷包,扇墜兒,還有寢衣……”
說到寢衣,弘晙忽地頓住,那件暗花羅寢衣驟然浮上心頭。
察覺到他面色有些不對,魏拂衣幾乎同時站起身來:
“臣妾讓人新做了山藥糕,皇上也嚐嚐吧。”
“不了。”
弘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御書房還有摺子未看,朕就不進去了。”
“是,那臣妾讓人燉一盅參湯送到養心殿去,皇上也要注意自個兒的身子。”
弘晙點著頭,目光從魏拂衣依舊溫婉的面上滑過:
“也不必太過麻煩,如今你身子重,別總操心這些。”
“是,多謝皇上。”
他站起身來:“你進去吧,外頭風涼。”
魏拂衣乖順地再次應是,看著那道明黃色身影出了宮門,沿著宮道漸漸走遠。
方筠迎上來:“娘娘,天色晚了,咱們回吧。”
魏拂衣由著她扶住,回了殿內,春桃帶著人將衣裳絲線收了,又端著山藥糕進來。
走進內室時,她腳步頓住,定定站在那裡。魏拂衣望去,卻見春桃正看著床榻方向。
“春桃?你做什麼呢。”
春桃喃喃自語:“奴婢還記得,那次皇上冒雨前來,衣衫鞋襪溼了個透,他都恍若未覺。
就站在那裡看著娘娘,身上滴下來的水在地上留了好大的印子。”
她這一提,魏拂衣的思緒也被拉回那個雨夜。
時間竟也過的這樣快,她己經許久未曾真正想起兩人的從前了。
也是,如今新人一個接一個的進,皇上他只怕更沒有功夫去想。
這才會在剛才,一提到暗花羅便變了神色。
“讓奴婢說啊,這不管什麼樣的事情,都是時移世易,變數是咱們最拿不準的東西。”
方筠觀察著魏拂衣神色,出來打圓場,同時不住給春桃使眼色。
“您瞧奴婢,好端端的提這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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