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劉常目送二人走遠，才緩緩站起身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和那位瑜嬪娘娘說話。
她語氣溫和，方才囑咐自己好好侍奉皇上，若有什麼難處可以來啟祥宮尋她，關照的意思不言而喻。
劉常在隨意握在手中的枝葉卻被掐斷，侍奉皇上……
她可真好意思說！
再抬眼，瑜嬪的身影己經轉過假山，漸漸遠去。
劉常在臉上的笑意早己收淨，風吹過面頰，清晰的涼意和那晚自己被涼透的心一樣。
那天傍晚，她正在偏殿裡對著一面半舊的銅鏡梳頭，鏡面磨得有些花了，照出來的人影都邊緣發虛。
外頭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連忙放下梳子起身。
一個面生的小太監掀簾進來，他臉上堆著笑，打了個千兒：
“奴才給常在道喜了，皇上今兒翻了常在您的牌子，請常在準備著。”
劉常在當時愣了一瞬，隨即那點子愣怔就化成一顆掉進溫水裡的糖，甜得她整個人都軟了半截。
她攥著袖口，聲音裡壓著輕顫：“公公說的可是真的？”
“奴才哪兒敢胡傳。”
小太監身子躬的特別厲害：“常在且候著，到時候自有人來引。”
他說完便低頭退了出去，劉常心裡的歡呼雀躍己經將一切壓下。
她讓人翻出自己收著的藕荷色旗裝，還有那支壓箱底的白玉簪。
裝扮好後重新坐回鏡前，她撫上自己的面頰，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毫無徵兆就翻了她的牌子。
可無論如何，只要被翻了牌子，就更有得寵的可能，正殿那位主位娘娘，平日裡那架子可是大的很。
這樣的思緒輪轉中，外頭的天色也從暗淡沉到墨黑。
她坐得脊背發僵，心口那點甜意一點點冷下去，最後變成一團化不開的東西堵在胸口。
又過了片刻，外頭再次有了腳步聲，不等欣喜起身，卻見進來的是她的貼身宮女小菡。
她面上笑容有些勉強，迎著主子期盼的眼神，小菡諾諾道：
“小主別等了，皇上……這會子去了啟祥宮……”
不等小菡說完，劉常在己經兩步衝過來，扳住她的肩膀：
“你說什麼？！皇上明明翻的是我的牌子！”
小菡有些無措地跪下：“小主息怒，說是瑜嬪娘娘那邊忽然身子不適，皇上過去看看，這一看怕是就走不開了。”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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