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那幾只湯盞蓋子，目光冷得如同結了冰。
“好，很好。”
帝王聲音不高，殿內卻人人都聽得清楚：
“朕的宮裡，竟有人敢在膳食器具上動手腳，手段還如此隱秘周詳。
常德，傳令下去，鍾粹宮上下所有宮人，不分職司，一一過審。朕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朕的皇嗣！”
和妃己經伏在榻邊乾嘔起來，雲裳慌忙替她撫背順氣。
好半晌她才抬起頭，眼眶通紅，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
“皇上……臣妾日日都用的東西，竟多處被人做成了傷胎物件……臣妾怕，臣妾真的怕。”
弘晙握住她的手，聲音放柔了些：“朕在這裡，沒人敢再動你。”
一旁的常德卻有些遲疑：“皇上，若上下都審，怕是一時半會不能審完。”
帝王震怒確實該立馬去查，可他說的亦是實情，鍾粹宮上下都審，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
殿內一時之間無人說話，忽然，含章從座上起身，朝弘晙福了一禮：
“皇上，臣妾斗膽說一句，膳食器具要做手腳，必定要接觸小廚房。
鍾粹宮的小廚房，每日進出的人有限，不如就從這裡查起，先圈定一個範圍。”
弘晙看了她一眼：“韞妃說得有理，你接著說。”
含章語氣仍舊溫和：“方才雲裳說小煙不對勁，一個茶水上的宮女，能碰得著觀音，又是否能進得了小廚房。所以臣妾才說，從小廚房查起，或許能看得更清楚些。”
這番話說的條理清晰，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她身上。
常德見弘晙也頷首同意，便領了人去查。
殿內一時無話，含章坐在一旁，眸光極淡地掃過小煙微微發抖的身子。
魏拂衣則是和錦貴人的目光一觸即分，都從對方眼中看出深意。
鍾粹宮上下，從小廚房的廚娘到粗使宮女，但凡和膳食沾邊的，一個不落地被問詢和搜查。
常德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了話：
“回皇上，奴才查遍了小廚房所有人，都說沒有見過這湯盞蓋子上的粉末，住處也都己經搜查過，只在小煙的住處搜出了這個。”
他說著將手中紙包呈上：“皇上，這是奴才的人在小煙被褥底下搜出的，用油紙裹住，裡面正是紅花粉末。“
看著那個紙包小煙面色大變，她的頭猛地磕在地上：“奴婢……奴婢……”
“是你自己說，還是朕讓人幫你說？”
弘晙的眸光冰冷，首盯得人喘不過氣。
小煙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著，半晌，她終於像是被徹底壓垮，聲音嘶啞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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