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這邊的路比魏拂衣想象中更安靜，沒有哭聲和喊冤，連風聲穿過殘破窗紙的嗚咽都顯得有氣無力。
方筠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裝著幾樣點心和一壺熱茶。
這是珩昭給的由頭，“代本宮去冷宮看看，別讓廢庶人凍餓而死，落人口實。”
沿著窄窄的石板路往裡走，兩側宮牆斑駁，牆根處長著暗綠的苔蘚。
領路的老太監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門前停下，躬了躬身：
“沅嬪娘娘，便是這兒了。”
魏拂衣頷首，老太監便識趣地退遠，方筠上前推開門，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屋裡陳設簡陋，一張窄榻，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凌亂的稻草堆滿角落。
劉氏蜷在屋角，身上穿了一件半舊的素色衣裳，頭髮散著，沒有戴任何首飾。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來，見是魏拂衣，目光停了一瞬又垂下去。
“沅嬪娘娘怎麼來了這裡。”
魏拂衣示意方筠將食盒放下：“來看一看你。”
“一個廢人，有什麼可看的。”
劉氏的聲音出乎預料的平靜，帶了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頹敗。
魏拂衣並不著急開口詢問，而是將熱茶端出，為劉氏倒了一杯。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有些凌亂的劃痕上，看不出畫的什麼。
“你畫的？”
魏拂衣隨口問道，劉氏的目光落了過去：
“我畫的瑜嬪，像不像？”
“瑜嬪？”
“是啊，可惜我這次沒能扳倒她，只能這樣畫一畫，詛咒她不得好死！”
說到瑜嬪，劉氏似乎有些激動，魏拂衣挑眉：
“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上次本宮還見你在御花園同她相談甚歡。”
“相談甚歡？呵……”
劉氏從喉嚨裡擠出輕蔑的笑聲：“她端著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子，卻在暗地裡搶我的恩寵！”
她說的憤然，魏拂衣心中卻有幾分疑惑：“什麼叫搶了你的恩寵？”
劉氏抬起眼，覺得她在裝糊塗：“那天晚上，皇上明明翻了我的牌子，可她卻把人截到了啟祥宮。”
“翻了你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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