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譁然間，知微和知意己經撲過來跪倒：“皇上明鑑，這絕不是我們娘娘的東西！”
弘晙卻並不理會，他的目光從那包暗紅色粉末上移開，落在珩昭臉上。
“皇后可有話說？”
珩昭緩緩跪下去：“這包東西臣妾從未見過，也絕沒有指使過劉氏謀害皇嗣。皇上之前也查過記檔，長春宮並無取用紅花的記錄。”
弘晙的手指按上桌沿，那件氅衣的領口又被他不自覺地扯了一下，狐毛蹭過下頜，他蹙了蹙眉。
“從未見過？”
那匣子被他往前一推：“東西是從你寢殿搜出來的，你告訴朕你從未見過？”
珩昭的目光落在匣子上：“臣妾的寢殿每日都有宮人進出打掃，若有人存心栽贓，放進一件東西並非難事。”
“誰會栽贓你？”
“臣妾不知，所以求皇上徹查，還臣妾清白！”
帝王不語，底下還隱隱傳來知微知意兩個大丫頭低低的啜泣，錦貴人再也坐不住，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上明察，皇后娘娘乃賢后，待後宮眾人寬和有加，定不會做這樣的事，還有……”
她無措地看向滿堂，最後目光在魏拂衣身上停下：
“還有沅嬪娘娘，皇上，皇后娘娘也對懷有身孕的沅嬪娘娘多有照拂，她……她怎麼可能去害和妃娘娘的孩子！”
被點到的魏拂衣，心中嘆息一聲，今日之事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可是皇上他，似乎有些不對。
她起身一福：“皇上，臣妾也相信皇后娘娘清白，還請您徹查。”
話音剛落，坐於首位的含章再次開腔：“說的不錯，皇后娘娘確實賢德，連太后都稱讚有加，臣妾也以為應該徹查。”
這話並無問題，也是在為珩昭求情，弘晙的面色卻沉了下來。
“韞妃認為該如何查？”
含章起身一禮，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
“臣妾愚見，皇后娘娘喊冤，那麼這東西究竟是如何放進長春宮，又是誰人所為，都該細細查問。
不如先將長春宮上下宮人逐一問話，內務府那邊也查一查近日出入長春宮的記錄，待水落石出，也好還皇后娘娘一個清白。”
話說得周全，面上滿是為皇后著想的誠懇。
可珩昭聽了這話，卻沉沉看了過來，含章被這一眼看得心中一顫，面上不露分毫，依舊保持著低眉順目的姿態。
殿內裡安靜了許久，弘晙終於開口：
“既如此，皇后禁足長春宮，未得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長春宮宮人一律遷出，由內務府另撥人手伺候。此事未查清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任何人不得議論，違者以宮規論處。”
一律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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