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抬腿胡亂踢了兩下，還要掙扎，染黛的刀柄在後頸上一磕， 她整個人頓時軟了下去。
懷裡的罈子也隨之滾落，眼看就要碎裂當場，若這個罈子摔碎，聲音定會引來侍衛。
染黛大驚，就在那罈子堪堪落地的前一刻，卻是含章猛地撲出來，將它牢牢接住。
她看向染黛，尚有些呆滯：“我……我接住它了。”
有欣喜之色爬上染黛面龐，主子還有求生慾望便好。
她看了看周圍，來不及多言，三兩下把宮女外頭的衣裳褪下來，塞進含章手裡。
“主子真厲害，來，快換上。”
含章沒有猶豫，背過身去三兩下便換好了衣裳，又把散下來的頭髮胡亂綰了個髻。
看到這樣的含章，染黛終於鬆了口氣，兩人抬腳欲走，含章指了指牆角昏過去的那團人影。
“她呢？”
染黛抿了抿唇：“奴婢下手不重，她很快就會醒來，凍不著。”
含章依舊有些猶豫，染黛拉住她的胳膊：
“事不宜遲，主子快走，這個宮女沒有看清咱們的臉，便……饒她一命吧。”
說完她也不等含章回答，便拖了人往前行去。
換了宮女的平底繡鞋，含章的速度快了不少，她跟著染黛七拐八繞，己經完全不認識路。
入宮這麼些時日，還從來不知道有這樣窄的夾道。
兩側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一塊塊斑駁的磚石，僅有頭頂漏下來一線稀薄的月光，能勉強看清前路。
就在含章力氣快要耗盡時，染黛終於在一面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兩樣的紅牆前停下。
手指沿著牆根摸索了幾下，然後用力一摳，一塊鬆動的磚被她抽了出來，露出後面窄窄的空地。
她又往下掏了幾塊，洞口擴大了一圈，勉強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過去。
“這是什麼地方？”
“是從前給營造處運料的暗門。”
染黛把掏出來的磚小心碼在旁邊：“先帝早年修西苑的時候用過幾回，後來封了，好在封得不嚴實。”
她說得平淡，含章心裡己然翻湧起來，一路行來，染黛展現出的實力不容小覷。
有這樣的本事，卻甘心跟著自己入宮，她待自己的心意當真難得。
越這樣想她心裡越燙，弘曆把她當棋子使，染黛卻替她擋刀鋪路，誰真誰假，一眼便知。
“主子，奴婢先過去探探。”
染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側著身子鑽進洞去，片刻之後從那邊探回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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