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眸中則滿是快意，終於死了，這樣的人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她低低笑起來，笑著笑著眼中又湧出了淚水。
他騙了自己這樣久，原來這樣輕易，輕易到一根髮釵就能將他放倒。
打鬥中的衛遲和染黛這時才停下來，衛遲往前衝了半步。
一首拿在手中的刀此時終於出鞘，卻在看見弘曆胸口那攤暗色的時候猛地頓住。
他的刀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對準誰。
染黛從他身後上前，指腹貼著他青筋浮起的手背，許久，衛遲周身的緊繃終是鬆弛下來。
廟裡一時靜謐，只有燭臺上那一點火苗被風吹得晃動。
青櫻由半跪的姿勢緩緩起身，抬手攏了攏散落的頭髮，整理好衣襟，而後抬腳往廟外走去。
含章想說什麼，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終是沒有出聲。
染黛剛要安撫幾句，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火把的光從破窗縫隙裡漏進來，緊接著是吆喝聲：
“快，那邊有火光！”
“搜！”
含章臉色一變，幾乎是同時，染黛己經鬆開了衛遲手臂，回身攥住含章的胳膊：
“主子，快走！”
含章被她拽著往破廟後門衝去，衛遲怔愣一瞬隨即跟了上來。
廟後是一片荒地，枯草齊腰，三個人踩上去沙沙作響。
追兵的火把己經從廟前繞過來，有人高喊：
“那邊有人！”
箭矢破空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染黛把含章往前一推，自己便回身去擋。
手中短刀格開一支箭，卻聽見身側衛遲悶哼一聲。
他替她擋下了另一支箭，箭頭擦過小臂，血立刻湧了出來。
“走！”
衛遲嘶聲說道，染黛咬咬牙，拽著含章繼續往前跑。
含章步履踉蹌，腦中還滿是弘曆全身是血的模樣。
三人跑上一個草坡，下一波箭矢己然來到。
小腿處忽然傳來劇痛，含章低頭望去，剪頭沒入的地方，有鮮血汩汩流出。
身邊的二人還在勉力格擋，抬手的動作己經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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