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怖天威，簡直堪比核爆衝擊。
許淵這個傢伙，暴怒狀態下，就是一枚行走的無限核彈。
稍微一點好訊息。
這兩人的戰爭，無論誰勝誰負，現在應該已經是結束了。
因為遠處，那散發著紅光的煉獄鬼域，消失不見了。
要麼，是老孫頭關押了許淵；要麼，是許淵已經殺了老孫頭，覺得自己不需要繼續釋放鬼域。
高天在黑皮鞋作用下，繼續向著市中心方向飛去。
沿路，腳下的大地，已經變成了一片死灰色。僅有極少數還未被來得及燒光的殘垣斷壁，還有暗紅色的深色火光，在大地裂縫中燃燒著。
越是靠近市中心，天空中散佈的灰煙，越是濃重。到了幾乎令人呼吸不暢的感受。
市中心幾百座建築，眨眼之間就被鬼域吞噬。燒成灰燼，所產生的濃霧和灰塵，已經厚重到了不可想像程度。
天空被撕裂，不再是蔚藍，而是被濃密的灰燼染成了一片混沌的暗黃。
曾經繁華喧囂的市中心，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高樓大廈化為斷壁殘垣，鋼筋裸露，混凝土碎裂，昔日的輝煌在一瞬間化為烏有。街道上，車輛扭曲變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與塵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荒蕪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塵味，讓人窒息。
就連黃浦江的河道，也被瞬間蒸發成水汽。露出坑坑窪窪的河床，顯得無比醜陋。
詭異的是，這一大片被灰霧籠罩的廢墟中。唯獨東方明珠這座建築被突兀留了下來，完好無損，和周圍格格不入。高聳的尖頂，直插入天空。
許淵釋放鬼域的瞬間，不知道出於什麼樣考慮。唯獨保留了這座建築，未對它造成絲毫破壞。
隨著高天飛行距離靠近，電視塔的最高層，一個渾身燒焦的佝僂人影，盤坐在上方，一腿橫著，另一條腿懸空著。
剛才那場恐怖的大煉獄，已然將他披著的軍大衣完全燒成了灰燼。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焦黃色，不少傷口處已經流不出鮮血了，而是如同熔岩一般的暗紅色液體，無法熄滅。
要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真的有人類以血肉之軀接下這麼可怖一擊。還能保持人形活下來。
老孫頭。坐在了東方明珠的最高處，靜靜抽著口中煙槍，思考著人生。
無敵是多麼寂寞。
他口中淡然吐出一長串的菸圈。背後，一具徹底被燒焦的屍體，就這麼被隨意掛在了東方明珠指向天空的鐵針之上。一動不動，像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死狗。
看到這一幕，高天的心臟，毫不誇張，可以說是停止跳動了十秒鐘。
震撼。
坐在這裡，等候著他的，是老孫頭，而不是許淵。
那麼多人的付出，死亡，前仆後繼的犧牲。
就是為了這一幕。
勝負已分。
還是老孫頭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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