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想起來了……
「是不是我害死的李星,李星姐姐走了,可是站在門口的又是誰?」
「高溪」從淡定自若的眼神,漸漸變得慌亂。恐懼,最後失去理智。尖叫一聲,竟然半跪倒在地上,連滾帶爬也要遠離這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高天萬萬沒想到,鬼居然也會被洗腦,更沒想到鬼也會怕鬼。
看來「高溪」入戲太深,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人類了,徹底被高天掌握的記憶鬼規律影響了。
可縱使影響了一個「妹妹」,目前看起來還遠遠不夠。別忘了現在他身處一家四口,記憶鬼一人演繹三個角色,還有「母親」和「父親」沒有被攻略。
「父親」忽然情緒激動,站了起來來到高天面前,指著鐵門大聲怒喝道:
「高天,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和李星鬧了矛盾可以理解,年輕人都是這樣的。但是你為什麼要編出這麼一堆鬼話來詛咒她死?更把你妹妹嚇成這副模樣?
「你得了這個間歇性記憶什麼的病,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妹幫你分擔了多少,這就是你報答我們一家人的方法麼?」
同時,「母親」也衝到了「妹妹」面前,一邊抱住她輕聲安撫,一邊重新給她灌輸「李星」沒有死的記憶。試圖將場上主動權掌握到自己手中。
看著這兩個鬼,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高天好不容易取得的一點優勢,自然不能拱手相讓。面對「父親」的嚴厲指責,他冷笑一聲,同樣指向了鐵門上越來越多的手掌,還有龜裂的痕跡:
「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看到一隻倉鼠都害怕的『李星」麼?
「她一個女孩子,平時連路邊的小草都不敢踩,現在,居然一掌一掌將磚頭厚實的防盜門打成這副模樣。你告訴我這是李星?就連一個成年男性,都無法做到這個地步吧。
「老爸,老媽,我知道你們兩個也很喜歡李星這個女孩,去年夏天在她走後,你曾感嘆這輩子再也找不到這麼好一個兒媳婦。出去買菜的時候,好幾次精神恍惚,把路過的年輕女孩背影當做李星。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不接受也得接受。李星已經永遠走了,再也回不來了,現在這個站在鐵門口哐哐砸門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心裡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爸,媽,你們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程度!
「再自我欺騙下去,開啟門放外面那個東西進來的話,不僅你們和我,小溪今天也會死在這裡!」
經過高天一番臨場發揮的說辭,再加上門外那個敲門的東西不斷髮出非人的嘶吼聲。「父親」和「母親」的臉上,第一次也流露出不知所措的迷茫表情。
他們兩人的記憶,也開始受到記憶鬼的影響了。
「孩子她爸,天天說得對,站在門口的……絕不可能是李星。
「這個小姑娘我見過,文文靜靜的,就連擰開一個可樂瓶都需要小天幫助。」
「父親」眼中的迷惑,尤甚:
「可是李星究竟是什麼時候死的,哪天我們出席的葬禮?
「為什麼我無論怎麼回憶,都想不到一點碎片?」
眼見外面大門搖搖欲墜,「母親」一把強行拉起「父親」,懶得和他解釋了:
「先帶著兩個孩子跑吧,現在還在這裡想這個做什麼!」
「一家四口」三人的記憶,至此,反過來受到了記憶鬼本身的影響。
看來入戲太深,也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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