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清,你走到這一步,是有人故意算計。”
“但歸根結底,是你自己不堅定,主動踏入陷阱。”
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越來越小。
宋憐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很久。
可顧晏清還站在原地。
他腦子亂到極致,兩張相同的臉在他腦海中交替。
一會是宋憐月的譏諷,一會是沈知意淡漠如水的目光。
他呼吸亂了頻率。
跌跌撞撞跑出機場。
隨手攔了輛車,催促司機一路疾馳。
司機問他去哪裡,他怔了下。
最終說出了婚紗店的名字。
到了目的地。
那件染血的婚紗擺在正中央。
他本來想送去修復的。
可現在已經沒人再穿了。
抬起手,輕撫紗裙。
流光溢彩的鑽石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他忽然想到那天看見宋憐月穿著婚紗的模樣。
沒有想象中激動,驚豔。
只有無盡的煩躁,怒火中燒。
當初他以為自己是在氣沈知意傷了宋憐月。
現在回想起來,
他分明是在氣這套婚紗被穿在了不屬於她的人身上。
鋒利的鑽石劃破他的指腹。
鮮血顆顆落下,和婚紗上乾涸的血跡混到一起。
他的視線驟然模糊。
眼淚砸下,什麼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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