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兩小,索性坐在宿舍樓門對面的石階上等著。
最後一抹夕陽漸漸隱,季毅焦躁的不停抬手看手錶。
盧偉摸出一支菸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口,眉頭皺成了川字形。
盧鴻遠撿了一塊小瓦片,垂著頭在地上不停的畫著。
季澤嶼將眾人的神情收在眼底,好半天,重重的嘆氣,“完了!我媽可能真的給我找後爸了!”
“季澤嶼,你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季毅咬牙切齒。
“唉!”季澤嶼嘆了一聲,悄悄的挪了挪屁股,離憤怒中的老爸遠一點。
夜幕徹底的籠罩了校園,路燈一盞一盞的亮起。
用過晚飯的學生們三三兩兩捧著書去了晚自習,兩大兩小的男人,坐在路燈下的背影,格外的蕭瑟。
“爸,要是你們倆離婚,我跟誰好呢?”季澤嶼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季毅忍無可忍,抬腿踹了他一腳,“你給老子滾遠點!要是離婚沒有人會要你,你就去當孤兒,到街上去當流浪漢!”
季澤嶼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繞到另一邊,坐在盧鴻遠身邊去了。
“盧鴻遠,你餓了沒?”季澤嶼悄悄的扯了扯盧鴻遠的衣襬。
盧鴻遠偷覷了父親一眼,點了點頭。
“媽媽這個時候會不會正在吃紅燒肉?”季澤嶼小聲嘀咕。
盧鴻遠的肚子應景的咕咕叫了兩聲,眼巴巴的瞅著女生宿舍的那扇鐵門。
“說不定她還在喝冰冰涼涼甜絲絲的汽水……”
季毅嫌棄的瞪了兒子一眼,摸出一張大團結遞給他,“你們兩個,在附近的小賣部買一些吃食過來,想喝汽水就買汽水,不要走遠了,記得認路,不要走迷路了!”
季澤嶼接過錢拉著盧鴻遠站起來,兩個孩子眼睛忽然瞪得老大,驚呼,“媽媽!”
兩個抽菸的男人眯一眼看過去。
左邊的林蔭長廊並列走來西個談笑風生的青年男女。
兩個女人走在中間,一個身著大紅色細腰連衣長裙,寬大的裙襬在夜風中翩然輕揚。
另一個穿著純白的收腰連衣裙,如魚尾的裙襬,在夜風中搖曳生姿。
兩人身邊的男士都很高大很年輕,笑得很陽光,走近才發現,有一個竟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走近才聽到他們竟用流利的英語交談,時不時的爽朗大笑,他們這副相談甚歡的模樣,令兩個男人都感到格外的刺眼。
他們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理了理身上潔白的襯衣。
然而,她們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首到站立在女生宿舍門口,兩個男人還不捨離去,依舊笑語晏晏,氣氛融洽。
季毅心中莫名翻湧著一股酸澀,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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