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毅沉吟片刻：“要不派她去撿狗屎吧！規定她每天必須交夠15斤狗屎，這樣既懲罰到了她，又不用她每天在我們面前晃悠，即使她撿不到狗屎，也不怕她帶來什麼損失。”
季有財一拍大腿：“妙！那丫頭愛乾淨的很，聽說她每天都洗頭洗澡，撿狗屎這活雖然輕鬆，但要早起晚歸，西處奔走，而且對城裡姑娘來說，‘狗屎客’可不是啥好名聲。”
“妙！果然是妙！不愧是我的好侄兒！”季長根很是興奮，既能懲罰到那丫頭，又不怕那丫頭闖禍，這令他十分舒爽。
季滿倉有些顧慮：“這撿狗屎，5斤狗屎1工分，勤勞點的一天也才15~20斤，就這還得跟別人搶。那她一天才兩三個工分，不會餓死了吧？”
“不會，我看她挺有錢的，而且她這麼強悍，搶狗屎肯定搶得過別人！”季毅嘴角勾笑，跨上腳踏車，“我得去公社了，別說這點子是我想的哈！”
他瀟灑地蹬著車走了。
三個男人看著他的背影，“這小子，也是一肚子壞水！”
牆角拐彎處兩個拿著紅纓槍的小屁孩，驕傲地仰起頭，“咱們舅舅就是厲害！比胖虎舅舅厲害多了！”
“對，咱告訴胖虎去！”
正在山裡撿柴的蘇翊桐很快從一群小屁孩口裡得知此事。
“季毅，我草你大爺的！！”
因為挑了糞，蘇翊桐又拜託梁峰給她擔水燒水，又洗頭洗澡了。
然後整個大隊又在傳，新來的那個女煞神蘇知青又洗頭洗澡了。
季毅騎車下班回家時，便見老婦女們坐在村口閒談蘇知青，個個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特別是上午被蘇翊桐坑得掉進糞水的汪桂花，那是咬牙切齒，捶胸頓足。
“汪桂花，聽說蘇知青又洗頭洗澡了，你今天掉進糞水裡，洗澡了沒？”季木匠的老孃笑眯眯地問。
汪桂花面目扭曲的朝地上啐了一口：“那棉衣棉褲不洗能行嗎？洗澡就沒那個必要！又不是出去賣的，天天洗那麼幹淨幹啥？我看她指不定有啥病！”
季毅皺起眉頭，踩著腳踏車從汪桂花身邊經過，似乎從她身上聞到一股屎尿味。
林玉婕和黃良之也從這邊經過。
林玉婕問：“良之，你覺得蘇知青這個人怎麼樣？”
黃良之嘆氣：“愛乾淨是好事，怎麼在這些人口裡倒成了異類？唉！”
林玉婕點頭：“我也這樣認為，其實，我有點不想住那間大房子裡，有些個女知青不講衛生，夜裡睡覺關門關窗，我總聞到一股怪味道。”
“你想搬去跟蘇知青一個屋？”黃良之還是有些擔憂，“她愛乾淨雖是優點，但她那人還是有點危險，聽說她會夢遊……”
林玉婕笑了笑：“其實這幾天觀察下來，我覺得她還好，她不愛佔別人便宜，也很有禮貌，早上我借了點開水給她，她一首說謝謝，還給了我一個雞蛋糕呢！”
“那是她家庭條件不錯，還沒吃過什麼苦，不大在乎這些，熬過一年後，嚐盡了生活的苦，可就沒那麼大方了。”
“也有道理。”林玉婕點頭，去年她剛來也是這樣大手大腳，結果並沒有得到人心。有些人吃她的喝她的，還在後面嚼她的舌根，如今她也冷淡下來。
“再觀察觀察吧！”黃良之若有所思道。
晚上吃飯，林玉婕見蘇翊桐依舊將自己關在屋裡，裡面亮著昏暗的煤油燈，不知道她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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