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冷歧的刀鋒已逼近那人面門,而對方卻闔上了雙眼。就在刀尖即將觸體的剎那,那人猛然揮動鐵棍,“鐺”的一聲,將冷歧的攻勢彈開。
冷歧立刻運轉九段功,招招直取要害。那人閃轉騰挪,應對得遊刃有餘。越是交手,冷歧心中越是驚疑,他愈發地確信,當日他和師兄能從長安脫身,必定是此人故意為之,手下留情。
他倏然收勢後退,問道:“前輩,上次在阿延納吉府,你為何要放我們一馬?”
那人笑了笑:“之前便說過,我有一顆愛才之心,我見你年紀輕輕便能練成九段功第三段,實乃你們這一代人中的翹楚。”
“前輩如何稱呼?”
“你可以叫我‘無名’。”無名笑了笑,“怎麼,還要打嗎?”
冷歧將內力沉于丹田,臉上青筋隱現:“無名前輩,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有把握,能與你同歸於盡!”
無名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顧慮:“冷少俠,你還年輕,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此時,冷歧嘴角已緩緩滲出血絲,“前輩何不棄暗投明?你身為乾人,理應與我們站在一起!”
無名聞言輕笑:“你揮刀時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說出的話卻這般天真。這世道並非評書裡的天道昭昭,何謂明,何謂暗呢?你覺得報效乾國是明,可我倒覺得,輔佐奡人是棄暗投明。如此黑暗的朝廷,值得你們這些赤子之心的少年去守護嗎?我們這一代人可是已經打光了。”
冷歧不再多言,專心運功。
無名出聲喝道:“夠了!以你如今的修為,強行運轉九段功第四段,會經脈盡斷而亡!”
見他仍不停止,無名縱聲大笑:“你不是口口聲聲要為你父親報仇嗎?這就想尋死了?”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冷歧頓時冷靜下來,抬頭望向無名:“難道......你認識我父親?”
“哈哈,當年東崇山的‘雙璧’,江湖上誰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惜他的兒子,今日竟要這般枉死!可惜,可悲,可嘆!”
冷歧閉上雙眼,重新凝聚功力:“若我連眼前這關都過不去,又何談為父報仇!”
便在此時,無名步法倏忽一變,瞬間欺近身前,出手如電,連點他幾處大穴,頃刻間將他凝聚的內力打散。
“冷少俠,你輸了,此刻不願歸順無妨,我會慢慢勸你回心轉意,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他正欲扣住冷歧肩頭,一柄利劍破空飛來!
無名後撤兩步,那劍“鏗”地插在他與冷歧之間的地面上。他抬頭望去,只見一人施展輕功,由遠及近,落地後拔起長劍,面向無名,一手負後,另一手已順勢解了冷歧的穴道。
冷歧又驚又喜:“盧少莊主!你怎麼來了?”
盧天辰微微搖頭:“此事稍後再說。你我先聯手擊退此獠!”
話音未落,盧天辰劍挽銀花,直刺無名。他的劍法又快又狠,逼得無名連退數步,才以鐵棍架住劍鋒,右臂猛然發力,將盧天辰震退兩步。
冷歧再度運起九段功第三段,拾起戰刀劈向無名。無名鎮定地解開衣釦,將外袍擲向地面,猛然躍起,鐵棍帶著風聲朝冷歧當頭砸下!
只聽“滄浪”一聲,冷歧手中的刀竟斷成兩截!盧天辰此時劍法一變,直取無名面門。無名橫棍格擋,盧天辰的劍尖卻順勢滑向他左耳。無名急運內力,側身下滑躲過,回手一擊,盧天辰連忙以臂格擋。兩人內力一撞,隨即各自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