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列不器止住笑,耐心解釋道:“荊姐姐誤會了。我們無需殺人,也無需放火。只需尋個恰當的時機,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運糧隊中的幾車真糧,換成我們這特製的‘火米’,讓他們自己運回去,便可高枕無憂。待得數日後,糧倉內部自行起火,等他們發現,已是回天乏術!”
荊紫菀眼眸一亮,猶如星辰閃爍:“既有如此妙法,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呢,我感覺你大哥的辦法更好啊。?”
列不器嘆了口氣,解釋道:“其一,便是方才所言,製作此米工序極其複雜,耗費甚巨;其二,此等精巧手段,須用在刀刃上,若輕易使用,被奡人察覺端倪,日後加強查驗,便再難奏效了。”
盧天辰微笑道:“以奡人之智,大火之後,唯餘灰燼,他們如何能分辨這米有何不同?”
冷歧卻持重,搖頭道:“盧少莊主莫要忘了,奡人麾下,亦網羅了不少中原的敗類,其中不乏能人異士,不可不防。”
列不器苦笑點頭:“冷大哥所慮極是。但最主要的,還是成本太高。就這四車‘米’,所耗錢財物料,幾乎抵得上我奇巧山一季的收益,實難作為常備之用。”
盧天辰撫掌讚歎:“能見此奇物,知此妙策,我留下果然值得!事不宜遲,這便去尋那運糧隊!”
冷歧沉吟片刻,道:“為求最大戰果,最好分頭行事,東南西北四個糧倉,各遣一車。若能同時起火,奡軍必陷入極大混亂。”
盧天辰嘆道:“可惜顧峻之尚未歸來。他輕功卓絕,又熟知奡軍糧道分佈,有他在,事半功倍。”
冷歧卻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在眾人面前展開:“無妨。金陵臨行前,顧大哥已將此物交予我。其上標註了奡軍各條運糧路線、時間規律,詳盡無比。此事宜早不宜遲,拖延則生變。”
列不器湊上前細看地圖,手指劃過幾個點:“依我之見,我們先取北路,此路最為難行,守備或有機可乘;再圖東路水路,需用特殊手段;西、南兩路相對平易,可放在最後。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皆無異議。
荊紫菀卻道:“是否應設法告知顧大哥一聲?他若回來,也能相助一臂之力。”
冷歧點頭:“有理。我們三人分頭行動,各負責北、東、西一路。南路最為便捷,留給顧大哥返回後處置。荊姑娘,你便留在此處,若顧大哥回來,便將此計詳細告知。以他的才智,一聽便知該如何配合。”
“好。”荊紫菀應下,卻又想起一事,急忙叫住正要行動的三人:“且慢!”她從隨身藥囊中取出幾個小巧的琉璃瓶,遞給列不器,“上次與陸大哥脫身,曾用過我配的迷藥。此次北上前,我依古方加以改良,藥性更強,且無色無味。只需一滴,足以令上百壯漢昏睡數個時辰。”
列不器接過藥瓶,好奇地把玩:“長青山懸壺濟世,竟也研製此等藥物?”
荊紫菀正色道:“莫要誤會!此藥乃是為醫治重傷、處理潰爛創口時,減輕病患劇痛所用,絕非害人之物。”
列不器吐了吐舌頭,笑道:“荊姐姐,我玩笑而已。”
荊紫菀舉起了拳頭,故作兇狠狀:“我告訴你,我長青山人,不但能治人救人,也能打人殺人!你再油嘴滑舌,小心我讓你嚐嚐針灸刺穴的滋味!”
盧天辰笑著攬過列不器的肩膀:“列兄弟,這世道,得罪誰都莫要得罪大夫啊,何況是位武功不弱的女大夫?”
冷歧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過有了荊姑娘這藥,我們偷樑換柱,確實能省去許多麻煩,減少暴露風險。”
盧天辰點頭稱是,隨即神色一正,看向那幾輛糧車:“好了,閒言少敘。推著這數百斤的‘軍糧’長途奔襲,絕非易事。我們需抓緊時間,即刻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