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們因為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呀?”大家往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昭陽郡主居然又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列不器有些著急了,昭陽公主突然如此出現,根本就沒時間逃跑,於是訕訕地問道:“郡主殿下,你怎麼今天來這麼早呀?”
“昨天玩得太開心了,今天想早點來玩呀!小木匠,快點快點,我們繼續玩昨天的遊戲!”
列不器微微蹙眉:“我都說了,你不許再叫我小木匠了!”
“你要再叫我小木匠,你要怎樣?”
“我就做一個大籠子,把你關在裡面,讓你出不去!”
昭陽郡主笑了笑說道:“我可是皇室宗親啊,你敢這麼對我,不怕我砍你的頭嗎?”
列不器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好吧,不過今天我還有正事要做,不能陪你玩太久。”
“囉嗦,趕緊來吧!”昭陽郡主直接拽著列不器回到了他的房間。
荊紫菀笑著看向了冷歧:“冷大哥,今天你就不必幫我做藥了,有了列少莊主的機械器具,我自己就應付得過來了。”
冷歧點了點頭:“正好,我要習練一下武藝了。”
冷歧回房凝神,再運九段功。初時內力如溪流,自丹田起,循關竅徐徐而上,周天迴圈順暢。然而,就在他試圖衝擊第四段關隘時,異變陡生!兩脅之處猛地爆發出兩股尖銳如錐的逆氣,如同失控的野馬,狠狠撞向正在行功的主脈!
“呃!” 冷歧悶哼一聲,只覺兩股力量在體內瘋狂撕扯,經脈似欲寸斷。他急忙調動全部內力抗衡,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重衫。內息在丹田與兩脅間劇烈拉鋸,每一次衝擊都帶來鑽心劇痛。僵持不過片刻,他衝擊的力道迅速衰竭,那股狂暴的逆氣卻愈發兇猛,猛地反噬回來!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冷歧整個人如同斷線木偶,從榻上重重栽落,蜷縮在地,身體因極致的痛苦不住痙攣。
荊紫菀聞聲衝入,見此情景花容失色。她不及多想,疾步上前,玉指連彈,數根銀針化作寒星,精準刺入冷歧胸前“膻中”、背後“神道”、腹間“關元”等大穴,先穩住他潰散的真元。指下脈搏亂如麻繩,跳動微弱且全無章法,分明是內力失控、經脈嚴重受損的跡象!
“如此兇險的內傷!冷大哥,你......你又練那衝穴的武功了?!” 她又急又痛,聲音發顫。見冷歧已意識模糊,唇邊鮮血不斷湧出,深知此刻非追問之時。
她深吸一口氣,強令自己鎮定下來。素手再動,又是數根長針拈在指尖,這一次,她將自身精純溫和的內力附於針上,緩緩刺入他“百會”、“風池”、“肩井”等要穴。每一針都需耗費極大心力,感知著那狂暴亂竄的真氣,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導引歸位。行針過程如履薄冰,稍有差池,輕則武功盡廢,重則經脈崩毀,立時斃命!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唯有荊紫菀額角不斷滾落的汗珠,以及她因耗神過度而微微蒼白的臉色,昭示著這場無聲戰鬥的兇險。
整整兩個多時辰,她不敢有絲毫鬆懈,直到那狂暴的內息終於被暫時壓制,不再衝擊心脈,才停下了行針。
此時荊紫菀累得幾乎虛脫,卻不敢停歇,費力地將昏迷的冷歧扶上床榻,又匆忙熬煮了一碗固本培元、補益氣血的湯藥,一點點為他喂下。
荊紫菀也無心做其它事情了,一直守在冷歧的身邊。
一直到了晚上,冷歧虛弱地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