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楚鎮山辦公室出來時，天色己經偏黃。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重新滑進了平穩的節奏裡。
每天一早去校外的院子檢查聚靈榆的實驗組，給需要灌注的聚靈榆完成當日份份額。
裂空掌的練習也推進得比他預想中更順，攻擊距離己經被拉長到八丈多，到達十丈差不多就可以進入大成階段的練習了。
週三傍晚，正在琢磨楚鎮山指出的那幾個不合理之處，桌角的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終端螢幕亮起來，是一條來自專案組的正式通知。
張曉劃開一看，標題寫著“第一階段任務分配及材料申領說明”。
內容不算長，大致說明了專案啟動時間定在本週五，屆時會有第一批赤紋精鐵原礦和配套輔材統一配送到學院指定工坊。
每位參與的鍛造師需要在本月內完成至少八件合格成品，作為第一階段的交付，後續批次視前線需求再行調配。
張曉把通知來回看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條款，才將終端擱回桌上。
通知末尾附著一行小字：材料申領視窗開放時間為本週五上午八點至下午五點，地點在學院東區三號材料庫，憑專案組下發的電子憑證領取。
鍛造地點不設限制，鍛造師可自行選擇校內工坊或校外私人場所，但需在第一階段截止日期前，將合格成品送至指定驗收點登記。
“自行選擇鍛造地點……”張曉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一瞬，隨即舒了口氣。
對他來說這無疑是個好訊息，私人工坊的裝置經過這這麼長時間的磨合己經完全順手，換到陌生的場地反而要重新適應。
他掃了一眼截止日期，距離第一階段交付還有將近半個月，扣除申領材料和前期試錯的時間，對其他人來說節奏是非常緊湊的。
對張曉來說，半個月的時間雖緊，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週五早晨，張曉比平時早起了將近半小時。
天色剛亮透，薄霧還掛在院子裡的樹梢上。他先去檢查了一遍聚靈榆的實驗組，把需要灌注的那幾株依次做完，記錄好資料，才鎖好院門往學校走去。
到東區三號材料庫時，剛過八點。
門口己經排了五六個人，都是煉器系，都是高年級的師兄。
張曉站到隊伍末尾，前面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打量，然後主動開口：“你也是來領赤紋精鐵的吧？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大二煉器系的，張曉。”張曉報了自己的名字。
“大二就能接到這專案，厲害啊。”那男生震驚說了一句，然後側過身伸出手來：“我大三的，陳巖。後面那位是我同班的，叫趙子恆。”
站在他後面的一個瘦高個男生也跟著衝張曉點了下頭，說了句“你好”。
“你好。”張曉回應。
陳巖倒是沒急著轉回去，反而又打量了張曉兩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曉……這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他摸著下巴想了兩秒，忽然一拍腦門，“哦極限三重關那個對吧？暑假的時候我室友天天在宿舍刷回放，說有個大一的煉器系新生跑出了學校的新紀錄，原來就是你啊。”
站在他身後的趙子恆也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張曉的目光多了一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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