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立刻將接下來的三道掌力調整角度,將裂口向深處推進。
祖血巨獸發出一聲近乎哀嚎的嘶鳴,龐大的軀體向右側踉蹌了兩步。
它顯然意識到了危險,脊背上殘餘的幾根晶柱同時亮到極致,將所有能量收束成一道粗壯但不穩定的紫光,朝他這邊貫射而來。
能量收束的時間比之前慢了不止一籌,張曉很快就判斷出來。
雷音步側向一踏,開始虛晃走位,那道紫光砸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將那片地面轟出一個焦黑的大坑,但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這種蓄力光束的代價是晶柱需要至少數息冷卻。
張曉抓住這個空檔,連續又是五道裂空掌,統統沿著同一個方向貫入顱側那道己經豁開的裂口。
顱側那道豁口在他第三道掌力貫入時終於徹底洞穿。
暗紫色的腦腔液從破口處湧出,混著某種極細的白色絮狀物,沿著巨獸頭顱的側壁淌落。
祖血巨獸的嘶鳴聲在這一刻忽然中斷了,龐大的軀體像被抽走了主樑的屋架,然後整副百米高的軀殼開始向前傾倒。
轟。
沉實到令人胸腔發悶的撞擊聲碾過整片曠野。
祖血巨獸的身體重重砸進焦土之中,揚起的塵埃遮蔽了小半片天空,經久未散。
張曉終於鬆了口氣,雙臂從指尖到肩都泛著一層細密的酸脹,那是長時間高強度用高縮小倍數命力輸出後經脈的自然反饋。
如果沒有主力軍兩次百川歸海陣的聚合攻擊的幫助,他怕是沒這麼輕鬆對付這頭巨獸。
巨獸倒下的那一刻,曠野上安靜了三息。
眾人響起一片歡呼。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前沿,指揮官林振清晰下達指令:“全線推進。”
這西個字像是擰開了某種閥門。
號角聲隨即從陣線後方傳開,一連三聲,短促而凌厲,是“全線壓上”的指令。
人類陣線便己像被推開的潮水,朝著城牆缺口湧了上去。
張曉沒有繼續參與,而是走回後方補給點,第一命泉裡的命力儲量己經跌破三成,再來這樣的一場遭遇戰就是找死了。
缺口處的主力軍己經湧進去大半,城頭上的赤脊噴射獸射速越來越稀,偶爾冒出一兩隻也很快被消滅。
接下來三天,張曉基本沒再出手。
他的活兒變成了坐鎮後方,看著隊員們跟著主力掃尾清理。
泰諾王庭的抵抗強度在祖血巨獸倒下之後便呈現斷崖式下降。
那種絕望大概是肉眼可見的,他們寄予厚望的最終手段,被人正面碾碎在曠野上,連帶著王庭外牆的防禦體系一同崩塌。
後面的戰鬥與其說是戰爭,不如說是清理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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