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石室。
老者的聲音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一字一頓。
“殺了他。”
“把他的血帶給我。”
“你幫老夫辦成這事，老夫欠你陸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陸天行端著茶杯，杯蓋輕輕磕了一下杯沿。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抿了一口茶。
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
然後笑了。
“前輩。”
陸天行的聲音不急不緩，“您這話說得輕巧。”
“李乘風現在跟守夜人走得近。您讓我去殺一個受守夜人庇護的人？”
“我陸家雖然在省城有些根基，但也沒到跟國家機構叫板的地步。”
老者的暗綠色光點微跳動。
“你怕守夜人？”
“不是怕。”陸天行搖了搖頭，手指輕敲桌面，“是不值當。”
“為了您一個人情，我得罪整個守夜人系統？”
“前輩覺得我陸天行是個傻子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
語氣溫和。
但那雙三角眼裡的精光，冷得像兩把刀。
老者沉默了。
他盯著陸天行看了五秒。
“你想要什麼？”
“前輩的人情……”陸天行把茶杯推到一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從容，“恕我首言，不太值錢。”
老者的枯瘦麵皮抽搐了一下。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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